段千翼从花不语手中接过碎掉的眼镜,端详起来,注意力果然从她身上转移走了,花不语这才喘上气。
眼镜应该是刚刚摔倒的时候掉了出来,右眼的镜片已经完全碎掉了,左眼镜片也有一些刮蹭,不过好在镜框完好无损,只需要换一对镜片就好了。
段千翼又注意到了那个镜框,粉金色,六边形外框,还装着两只小小的粉红色猫耳朵,很是显少女心。
段千翼很是好奇,伸手摸了摸镜框上的猫耳朵,还是软塑胶的,手感真好,他忍不住,又揉了揉。
“拿来吧你!”花不语再也受不了段千翼那么玩她的眼镜了,尤其是他摸猫耳朵的时候,都有种自己耳朵被摸的感觉。
段千翼瞅着她,笑眯眯地:“听说过护食的,还没听说过护眼镜的。”
花不语刚想回他一句,花铭凡的那句“制造偶遇”猛地在眼前蹦跶。
她眨眨眼,脸上洋溢出人畜无害的笑,还有些楚楚可怜,“老师,我眼镜碎了,上课看不清,能让我往前坐坐吗?”
段千翼把倒了的椅子扶起来摆好,伸伸手,示意花不语坐下,神态淡然:“小小年纪,就学会碰瓷了?想少走五十年弯路?”
没等花不语说话,他又补充:“还想碰老师?”
花不语呆了有一会,反应过来后强行辩解:“不是,我是真的看不清,看不清就会影响上课,影响上课就会学不好,学不好你的口碑就会下滑,再然后……”
再然后呢?
编不出来了……
段千翼静静地听着她给自己扣大帽子,等她实在编不下去后一语中的:“我怎么记着,那天一块出去玩的时候,你没戴眼镜也没说看不清啊。”
他又捏起碎掉的镜片,看了看厚度,继续挑毛病:“你这镜片也不厚啊,应该度数不高吧?”他的语气有些冷硬,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毫无预兆地冒出来:他不想让自己靠他太近?
那刚才他离自己那么近干什么?还那么的……这个念头很是顽固,搞得花不语心神不宁,她打算最后一搏,能不能单车变摩托就看天意了。
“不是碰瓷,其实我是间歇性近视,一上课就看不清,一下课就好了。”小姑娘噘着嘴,咕咕哝哝地憋出来个理由。
“间歇性近视?”段千翼直接笑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近视?”
“最新的研究成果,你又没得,当然不知道……”花不语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就成了蚊子哼哼。
看来没搏成……
椅子其实已经摆的差不多了,花不语抬头,想给自己找个好地方。
貌似是察觉到她的举动,段千翼走开,绕了个圈,走到一把椅子前,撑着椅背,大声喊:“看老师给你选的这地怎么样?”
钢琴教室大,从段千翼那到花不语有个十几米,从花不语那一眼就能辨别出来那位置的好坏。
如果忽略掉段千翼的位置,那他给她选的位置就是所有座位的C位,正对着钢琴,上课内容一览无余。
搏成了?
在段千翼不解的眼神中,花不语急忙跑出门去,又在那更是不解的眼神中拿了个包进来,放到段千翼给她占的位置上,先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