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一个名叫池淼的的凡人少年从小村庄里走出,踏上了他的修仙之路。
他途经缠情岛,在岛外瞧见数名貌美女子。
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定力不足,一下就被那些那些女子的一颦一笑吸引了全部心神。
彼时,他才摆脱凡人身份不久,对修仙界一些耳熟能详的传闻并不知晓。
所以他也不知这缠情岛有何规矩。
他只知道从他踏上岛屿的那一刹,他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女子高高在上地看着他,视他为玩物。
他浅薄的修为对付不了任何一个人,只能看着她们在他身上留下各种伤痕。
他被侮辱、折磨。
他哀求哭泣。
没人对他心软。
明明他从村庄里出来,未来将是一片光明,可忽然跌落无尽深渊。
此后,他失去了自由。
想逃,却被抓回,然后再被打到动弹不得。
无人将他带回,他常常仰面躺在地上,依靠时间修复自己身体的伤。
飞鸟从他头顶飞过,他羡慕得不行。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有翅膀就好了,那他就能飞出囚笼,远远的飞走。
可这只是妄念。
从他身躯上离开的女人几乎从来不重复。
他在耻辱中逐渐麻木,甚至想过去死,但一直没攒够勇气。
直到那一天,他从山坡跌落草丛。
他听到那些对她颐指气使的女子用无比谦卑的声音在恳求着什么。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一只像影子一样的狐狸。
是妖。
——我辈修士以除妖为己任。
他猝不及防想起自己修炼第一天师长所言。
若他还是一名修士,这时就应该上前去把妖杀了。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
所以,最终他等那群女子离去后,突然跪倒在狐狸面前,“我不知您是什么身份,但我知道您很强大,求您帮我。”
影狐未曾言语。
可它的狐尾摇晃的频率却更高了。
池淼知道它在耻笑自己。
是因为弱小吗?
还是命该如此?
他悲怆至极,落下清泪,可影狐未曾有半分心软。
他失魂落魄的离去。
此后的生活和以前并无区别,他虽是活着,却也只是行尸走肉。
唯一的区别就是只是以前熬不下去的时候,他总会想到死,但现在他想起的却是那些高傲的女子跪伏在影狐面前的场景。
心中有一把火燃起。
他学着曲意逢迎,零散的得到了有关于那只狐狸的消息。
很久很久以后,他再一次跪倒在影狐面前,“您与您的同族屈居岛上已久,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我从外面来,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也知道外面有很多珍宝。如果您去到外面,您的修为一定会比现在增长得还快。”
当那狐尾摇晃的频率有片刻停滞时,他知道,影狐心动了。
师长说得果然不错,妖是贪婪的。
这份贪婪从前让他鄙夷,此时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良久,影狐才开口。
但让池淼意外的是,它一开口就是拒绝。
“为什么?”池淼不明白。
它明明已经意动了啊!
“我走不了,我需要人类的供奉才能离开。”
“我愿意供奉您。”池淼毫不犹豫。
可影狐并未信任他。
“我愿在天道的见证下,与您缔结契约。”池淼眼神坚毅,为了活下去,为了离开,他什么都能做。
“可我的先祖与第一人岛主有约,我等只能接受女子的供奉。”
池淼的眼眸有一瞬的灰败。
就在影狐以为他要知难而退时,就听池淼沉着声音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能让人改变性别?或者说,我若斩了这根,是否可以勉强算作女子?”
他低垂着目光,瞧着自己身体的那部分,眼眸里没有任何不舍,反倒暗沉狠决。
在这岛上的无数个日夜,他最厌弃的就是自己男子的身份。
若他是女子,便不用遭受这些,就算被困在岛上,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我知道一个禁术,但代价就是你要将你的身体分我一半。”影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修士,你要与妖为伍,自此做一个半妖吗?”
影狐擅长蛊惑男子。
可这一次它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池淼却是心甘情愿将自己绑到它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