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院长跟我说我的家人生病了,当我赶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推进手术室,那场手术持续了七个多小时,我就那样傻愣愣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盲目地盯着手术室的提示灯牌。手术是做完了,但不算很成功,人还需要在加护病房观察,那段时间我整天往医院跑,某天我因为打工去迟了医院,就那么几分钟就错过了,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莫仟好眼泪不受控的掉落,她抬手用袖子拭去,又冲覃则休挤出微笑,“更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不是走丢的,是她那天本来就准备把我丢掉,十几年来她一直都知道我在哪家孤儿院,却从没来见过我一面。她去世后我再也不想去医院了,即使生病也不愿意去,因为我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想起那个人对我的伤害。”
覃则休眼看着莫仟好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滴出眼眶,他并没有抬手替她擦拭,而是盯着她的神情,而后才把她揽进怀里,“不用去回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莫仟好摇摇头,从她怀里抬起头,“我想告诉你,你在我的生命里多么有意义。”
“以后安心留在覃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凡事都不用勉强自己。”覃则休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不知道怎么做去找小九给你支支招,她鬼点子多也会给自己找乐子。”
莫仟好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下头,又把脸埋进覃则休的胸膛。
黑道不可怕,心黑才可怕。
覃家的人是她见过最好的一家人。
在莫仟好看不到的地方,覃则休视线与隐匿在人群之中随行的信一相视,信一略一颔首便撤离。
***
防止汽车声被发现,池暝随龙亟下车走到孟哲所在的旧宅。
“路面的车褶子很深,应该定期有人从这里出入。”池暝低头看路面。
白天来确实比晚上来发现更多线索,龙亟顺着路面看,“轮胎印记不同,至少有三种车来过这里。”
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根据记忆中的车款掏出手机搜索,“这里很热闹啊。”
池暝在旁发现了烟蒂,蹲下身捡起捻于指尖看,“这烟也不便宜,私人订制。”
龙亟一同蹲下来,盯着烟蒂仔细看,“专门接有钱人的私定,孟哲跟慕家人的关系扯不清了。”
池暝丢掉烟蒂拍了拍手,站起来,“你怀疑孟哲还跟慕家其他人有私交?”
龙亟冲旧宅大门的方向微抬下巴,“进去看看。”
池暝从外套兜里取出一根细软的钢丝,对准门锁捯饬起来。
龙亟抬头查看附近有没有监控,果然发现了一个,“等一下,有监控。”
池暝没停手,龙亟也没要求帮助,从旁边的草堆里抄起一块石头就砸向监控,避免有遗漏他顺便将草丛及死角都检查了个遍。
大概孟哲认为这里很隐秘很安全,所以只装了一个监控以防万一。
随着一声金属弹开的声音,池暝说:“开了。”
两人一人进屋一人垫后极为小心,屋里没外部那么破旧该有的一应俱全,生活痕迹很明显,但也不止留下一人的痕迹。
客厅茶几的烟灰缸里有两种烟,雪茄和烟本质上区别太大,寻常人哪有抽雪茄的习惯,除非有身份的人物。
龙亟到卧室看了眼,“慕艺抒应该不在这过夜,这个屋子里的私人用品中没有女性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