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看过后,将面条一分为二,拿起年鹤延面前的空碗,将一半分给他。
若只她长寿该多无趣。
旁的人看到她这举止表情各异。
陈俊霖嚼着咸甜的卤水鸡尖,只觉得苦涩无比,最终搁下了筷子。
季微晗在江东不乏爱慕之人,有些姑娘举止之大胆,之热烈,他也无从招架,但心中却并无波澜。
看着王安妤的动作,他恍然明白了差的感觉在哪里。
可是,年鹤延若真的只是布衣,那么亲事就有些艰难了。
直至众人散了,季微晗也未能有机会跟王安妤单独交谈。
他有些心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年鹤延先回去。他旧伤未愈,支撑坐到现在已经有些勉强。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最后还是叫了马车。
“四妹妹。”
王清许在王安妤回房前,叫住了她。
“可愿同我聊几句。”
王安妤没有拒绝。
兄妹二人在客栈大堂处寻了个角落坐下。
“你同年兄相识多久了?”
王安妤道:“一年有余。”
屈指一算,才察觉时光飞逝。
一年前与先生初见,她脑中闪过的是话本中的狐仙报恩。
“你了解他么?”
王安妤很肯定地点头。此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先生。
王清许沉默半晌。
“二叔不会同意将你嫁给他,我亦是。”
不论是以家族继承者,还是以兄长的身份,他都不看好年鹤延。
乱世将出,年鹤延如漂泊浮萍,无根无基。辅国公摇摆不定,若是靖王造反,定然会被清算。年鹤延作为辅国公的幕僚,免不得被牵连。
王安妤一愣,笑了一下。只是其中苦涩远比欢喜多。
“大哥哥尽可放心。”
她虽一心向明月,但明月本就不是此方明月。
先生偶尔提起的故乡,是无数人梦想中的大同天堂。
借着一份喜欢,将先生困在这里,她不愿!
王清许实在摸不透她的想法。
她对年鹤延的倾慕,有目共睹。可每每谈及亲事,却又另有打算。
是年鹤延的缘故?
可他瞧着,年鹤延似乎也有所异动……
“没有旁的事,我就回去了。”
王清许目送她离开,叹了口气。
“哥哥,你同四妹妹聊什么呢?”
王淑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
“无事。”
王淑宁噘嘴不满。
“我方才分明听到了。跟那位年公子有关?”
王清许拍了拍她的头顶:“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不小了。”她不满,“四妹妹比我小一岁多呢。你怎么不说她小!”
“你们都是小孩子。”
任凭王淑宁如何撒娇,王清许也没松口。她生了气,甩着帕子走了。
王清许第二次叹气。
弟弟妹妹,没一个省心的。四妹妹最是懂事,现在也是个刺头。
他深觉兄长之责,任重道远。
王家在鄂州只停留了一日,就动身前往沔州。
沔州运河四通八达,他们将由此坐船,从水路回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