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沈君乐的手腕被那中年男子毫不留情地掰断,痛得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沈清砚连忙上前查看,幸好只是脱臼了,一用力,便替他将骨头扭正了过来。
“大殿下这是又犯病了,属下下手重了,请王爷责罚。”
中年男子面上一脸歉意,对着沈清砚恭恭敬敬地行礼,目光投向一旁晕倒的沈君乐,眼中却透着一丝不屑。
林思思盯着他,若有所思。
“王爷,这不能怪薛兄,大殿下突然这般冲过来,十分危险,薛兄他也是本能反应。”
年岁小一些的男子赶忙上前求情,态度倒是诚恳很多,姿态也放得更低。
沈清砚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们两人,各领十大板。”
两人并没有意见,老老实实地去领了罚。
对于他们这样的武将,十大板并不算什么,打完板子上点金创药,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地恢复。
沈清砚的处置很妥帖,既保住了大殿下的面子,给了一个惩治的态度,又不会影响接下来禁卫军的事务。
眼见沈君乐还晕着,没有苏醒的迹象,沈清砚和林思思只好先将他带到附近的一处凉亭歇着。
凉亭旁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池子,连通着宫中的镜湖,所以池水清澈。
池中养着许多锦鲤,红的,白的,花的......许是宫人们喂得勤快,一条条都胖乎乎的,看着十分讨喜。
初夏的日头上来了,天气有些热,林思思便想玩一会儿水。
她将手指放入池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池水,无意间便引来了许多锦鲤的追逐。
女子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如贝壳般泛着柔和的珠光。
锦鲤们还以为有人来喂食,纷纷张大了嘴巴,围着她的手指吐着泡泡。
有时候一不留神,还会将她的指尖吞入口中。
沈清砚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
眼眸暗了下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又想起了一些事情,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刚才那两位是谁?”
林思思好奇地问,一回头,却发现沈清砚的耳朵莫名其妙地红了。
她心中感到奇怪,自己问那两个男人,他害羞个什么劲?
“一个是禁军统领,另一个是禁军副统领。”
刚开始林思思以为年纪大的那一个是禁军统领,结果搞错了。
年纪小一些,长相秀气的那位才是年少有为的禁军统领,年纪大一些的能力不足,只能当副手。
“两人关系这么好?”
林思思寻思着,那统领斯文俊秀的模样,如何能驾驭得了另一位粗犷一些的副统领?
“嗯,两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林思思皱眉,那可就难办了。
“怎么了?”沈清砚察觉到她有话要说。
“没什么,回家再说。”
林思思脱口而出,随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没来得及改口,手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因为在外面的缘故,沈清砚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藏在宽大的衣袖下,来往的宫人看得并不真切,只当是两人站得稍稍近了些。
林思思感到他握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疑惑地抬头,只见他的眼中先是错愕,然后迸发出了巨大的惊喜。
那样强烈的情绪,逼得她不自觉地又垂下了头。
他的声音低浅,在头顶徐徐响起,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期盼的意味:“你可是,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