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既然遥尊他为无上皇,一旦其向无双朝堂发来圣旨,那又该如何自处?遵旨还是抗旨?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失了至孝大义,纵然无双君臣如何圣明忠勇,终将逃不过“乱臣贼子”之界定!
这些,关超不敢明言、范溪远不敢附和,唯有让哥舒上善自己乾纲独断!好在其始终秉持无双至上之治国理念,是故,并未停滞片刻,他即毫不犹豫接话:
“没有万一!若是一直死守一个‘孝’字,何来你我现在之局面?如果皇爷爷能欣然接受我无双皇朝,自是最好;如果不能,那我五十万大军手中之刀枪剑戟,就会逼他接受!你们给朕听清楚了,与无双之国祚比起来,休说孝道,就算是朕的性命,也随时可弃!”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被其舍身为国与杀伐果决所感,关超和范溪远同时跪地高呼。
“你个自作聪明之武夫,还愣着干嘛?说话吞吞吐吐,一点不痛快!”获准平身之范溪远,佯装抱怨。
“如果东极君臣这次当真大败,以他们朝堂一向的行事风格,势必会加入到永圣与北晋联军中;届时,定然会出现三国共同对战天焱之局面。如此一来,两方为了确保战而胜之,各自绝对会举全国之力,投到这场旷世大战中。”不管不顾,关超依旧随着自己语调,缓缓解释。
“等等,你的意思是东极先败,然后再加入永圣与北晋联军,共同对战天焱,可如果秦夜不给他们机会呢?只要同时大败两线敌军,那东极如何实现三国大战天焱?”范溪远正了正衣冠,表示不解。
“我的宰相大人,是末将的错,你老人家就不要在此咬文嚼字了,好吗?管他们怎么打,只要最终是天焱赢了,就行!”关超被其一本正经之神情逗得哭笑不得,只好拱手求饶。
“君民同德、将相同心,我朝必兴!”轻轻拍了拍二人肩膀,哥舒上善激动作结。
“以天焱雄厚之国力和强悍之战力,东极一方无论胜败,终将元气大伤!到了那个时候,我无双皇朝养精蓄锐已久之三军将士,必能以摧枯拉朽之势,一鸣惊人!”仰头看向天边,关超意气风发地补充。
“龙御天、虎下山、新君新将,正可借用秦夜那句话,我无双皇朝必定迎来改天换地之新气象!”心中感慨万千,范溪远很是舒坦地双手一摊,应声大笑。
哥舒上善和关超听后,随即也跟着爽朗大笑……
————
“走得这么急,你倒是无牵无挂,那些江湖人士之家眷,也不知有没有安顿好?”打开秦夜不安分之右手,宗政靖没好气地埋怨。
“我的姑奶奶,要问安身立命之本事谁最强,非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莫属!放心哈。”刚刚出了永平城门的马车里,不愿两人独处之惬意时光白白浪费,秦夜简单说完,再次不怀好意的想要揽她入怀。
“别胡闹!听明征说,司寇赢最终还是留下了那个害他不浅之堂主夫人——颜宜?毕竟是你的第三副将,就不会劝劝?”挣脱秦夜纠缠,宗政靖蹙眉问出了萦绕心中之困惑。
“这个司寇赢,终究还是对本王有所顾虑!也罢,慢慢来吧。”秦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意靠着马车,悠悠感叹。
“你的意思是?他在故意自污——授人以柄?”宗政靖恍然大悟。
“准确来说,是授本王以柄!”秦夜纠正。
“也是,你秦大王爷在宣布创立九合宇之时,即命赵望出任第一阁主!如此行径,岂能不叫人对你心存芥蒂?活该!”
“我的爱妃大人,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他留颜宜在前、我建九合宇在后,你可不能无理取闹!”
“嫌本公主无理取闹,那你倒是去找以理服人之姐姐们啊!”宗政靖强词夺理。
“这又是哪跟哪?”秦夜欲哭无泪。
“让赵望出任第一阁主,着手收拾论道门在焱京之分舵,你有想过可一姐姐的感受吗?”她眨着美眸,故意刁难。
“两国交战,本王只会以国事军务为重!”想起安可一,秦夜心中确有愧疚,但终究还是不为所动。
或许因为军人战将特有之魅力,宗政靖看着秦夜不容置喙之坚定神情,竟一时爱意骤生,主动投入其怀中。
难得见她如此温顺,秦夜心中窃喜之余,手又开始痒了。
“对了,你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预谋,为何胡乱改道?放着通往玄都之大道不走,偏偏直奔宣宁!”推开其魔爪,宗政靖挣扎起身,愤愤问责。
闻听此言,为刚刚未能得逞而暗自惋惜之秦夜正要解释,马车外却传来蒹葭密探之声音:
“禀报秦王,东极十五万大军奇袭玄中宣宁之地,守将法无不敌,其州重郡——三皇郡失守。”
“什么……”宗政靖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