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疑问在昨夜解开了。
当时,栗眠正和伊莉雅、安德鲁两人在山林中穿梭,只为寻找银色伯爵的踪迹。
一筹莫展之际,她蓦然抬头,看见那轮即将升起的银月。
栗眠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这次与“银”有关的魔法的施术者,就一定不会放过天上的那轮月亮。
如果能将这明亮、皎洁的银月运用到仪式中,那该多么令人难以忘怀啊。
依着这份猜想,果不其然,栗眠在岛屿的最东边找到了银色伯爵的尸体。
而那轮银月几乎被身穿银甲的伯爵揽入怀中的景象,也的确震撼了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只怕此生都不会遗忘。
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栗眠就怀疑,造就了这场银之仪式的幕后黑手正是西格丽特——之前已见过西格丽特的真容,有那种奇特容貌的人就不会跟魔法脱开干系。
既然有了怀疑人选,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寻找证据了。
时间回到此刻,栗眠站在西格丽特面前。
“我怀疑过伯爵之死是否为自杀,但我询问过伊莉雅之后,从她和伯爵在书房的那次交谈中得知:
“至少在伯爵死亡的前一天晚上,她还保持着清醒的神志和对恶魔千葬的仇恨。这样状态下的伯爵,是不会主动寻死的。除非……”
栗眠顿了顿。
“除非她在临死之前又知道了些什么,导致她自愿躺在石头上迎接死亡。比如,有关恶魔千葬的新信息。”
西格丽特换了个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嚯,这可真是惊人的消息,那是什么样的信息呢?”
栗眠皱了皱眉头,西格丽特的语气越来越游刃有余、轻蔑,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类比“黄金之岛”的灾难,也许这一次的西格丽特同样在筹划着灭绝岛上所有人的大阴谋。
但不管如何,栗眠的目的是解开伯爵死亡的谜题,所以她继续讲了下去。
栗眠指着西格丽特:
“新信息就是——恶魔千葬的真实身份就是你,西格丽特。
“可想而知,银色伯爵听到这个信息后该有多么震惊。毕竟你可是亲手将她抚养长大,与她情同母女一般的人啊!
“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银色伯爵会丧失求生的欲望,继而选择死在你的枪下,似乎也不奇怪了。
“而你,射杀银色伯爵后,就把凶器,也就是那把特制枪支直接丢进了海里。这是消灭凶器最便捷的方法。”
西格丽特一边鼓掌,一边连连点头。
“不错,真不错。可以说你的推理已经命中了大部分真相。但你不够了解银色伯爵,所以有些部分猜错了。”
“米歇尔她……”
说着,西格丽特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微笑。
“她是那种即使知道亲生母亲是恶魔,也会将之击杀的猎魔人。但为了忏悔弑母的罪过,她也会随之自尽。更何况,米歇尔可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会对着她开枪呢?”
栗眠紧紧盯着西格丽特,她感觉到真相正呼之欲出。
西格丽特叹了一口气,道:
“是她自己朝自己开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