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把持朝政,天下都唾手可得的摄政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容嫣是貌美没错,但母妃可以找更多比她的身子还销魂的女人给你,你没有试过旁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执着于一个背叛了你,承欢我们的仇人身下五年的浪荡女子呢?”
“祁儿,跟容嫣断掉,你无论付出多少都没用,她是没有心的,她不会心疼你,她只会越来越恨你……”
是啊,她只会越来越恨他,赫连祁想到了那天容嫣告诉他的,她在幻象里看到的一切。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爱他了,她只会越来越恨他,要报仇,要在后来杀了他。
赫连祁闭着眼,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而容嫣无从辩驳,也不想辩驳,只因她利用赫连祁,要在夺了皇权后诛杀赫连祁,这都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安平知道母后不喜欢跟人争吵,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后受这样的委屈,抬高声音向乌孤媚狠狠怼了过去,那气势让身上的银饰都在作响。
“你以为我母后愿意让你儿子做男宠吗?他和江箬瑄那么臭得了花柳病的女人颠鸾倒凤,我母后嫌他脏好吗? 我母后早就不要你儿子了,是你儿子不要脸,先是假冒了顾叔叔,然后失忆了,当我母后是他的王妃。”
“一直都是他在纠缠我的母后,对我母后强取豪夺,害我母后身边的人,他手握大权,以我和我皇兄、舅舅一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母后,我母后还能怎么样!我母后只能跟他周旋,他这么坏,凭什么要我母后爱他?是他的错,我母后就应该废了他,杀了他!”
“你活过来了最好,你好好管管你儿子,别让他再欺负我母后了!”
乌孤媚根本不搭理安平,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和观点,“祁儿,你不舍得杀容嫣可以,但赫连墨害我们全家,你怎么还能让他的儿子当这个皇帝?你应该废了幼帝,自己做皇帝啊。”
乌孤媚跪在地上,哭泣不止地请求赫连祁,“你来苗疆是为了找母妃,现在既然找到了母妃,我们便回去吧,回去发动宫变,你登基做皇帝。”
容嫣攥紧了手指。
赫连祁背对着她站在几步远外,身躯沉寂。
容嫣当然害怕赫连祁会听乌孤媚的,脸色发白,心口在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竭力支撑着。
“孤呢?”
赫连祁一时没有回应,殿内只有乌孤媚的哭声,到后来渐渐止住,只久久跪在赫连祁面前。
在这一片沉寂中,乌孤亭脖子上和心口伤得不重,已经不流血了,只剩下一片殷红色。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过来,碧眸深深地看着乌孤媚,语气却很淡地问:“王后,你快临盆时是孤亲手剜了你的心口,取了整整一碗你的心头血,用来给孤真正爱的女人做药引,才导致你差点一尸两命,生了初婵后你香消玉殒,孤一点不在意你用命生下来的女儿,将她送给旁人抚养,只在需要她出现的时候,让她回来做工具人。”
“还有,孤设局把你的女儿送给乌潮崖,让他挟持初婵去了大祁,挑起大祁和萧国的战争,借大祁之手灭了萧国,孤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接回来,立为侧妃……这种种。”乌孤媚一件件列举着自己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他面上却没有丝毫愧疚和亏欠,反而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俯身,抬起手指掐住乌孤媚的下巴,凑近她。
乌孤亭有一张很英俊的脸,带着异域人特有的诡秘和魅惑,即便面容再冷淡,可他那嗓音不用刻意便很磁性低沉,蛊惑至极,身上冷冽好闻的气息裹着乌孤媚,他在乌孤媚耳畔问:“你恨孤吗?是不是回到大祁,等你儿子当了皇帝后,你就带着大军来攻打孤,将苗族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