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确有些不舒服。”
被帝后两人目光灼灼盯得受不住的季彦干脆扶着额头晃了晃。
“汪瑞,你帮我上这节课吧?”
汪瑞爽快的答应了一声,关切的问了他几声状况,又送他往休息室走了几步,才回来接替季彦上课。
不得不说,汪瑞的确有才华。
他上的课工整,挑不出半分错漏来。
若说有些不足,怕就是太过死板。
一板一眼,完全按照书卷上一行一行的教下来。
初学者倒没有什么感觉,反正每一个都要学。
但若是年纪大的就不对了,他们都参加过几次科考,对于这样的教学便有些不耐烦。
“先生,你不能只说书上的啊,季先生都会扩展开来讲。”
汪瑞微微一笑。
“基础不打好,又怎么好往上走呢?若是不想听,或者觉得我说的不好,也可以离开,横竖我只是代你们季先生一节课罢了。”
他说的温和,可句句中皆是威胁。
一时间,堂上没有人做声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众人便一哄而散。
而汪瑞不慌不忙收拾着书卷,又慢悠悠的往外走。
“我怎么觉得,缘由在你身上呢。”
季黛没有动,她撞了撞身旁的秦止。
“汪瑞这种教法没有错,应该说是秦振在位时,大多都是这样的教法,一板一眼,回答的卷子都如此,一叠下去恨不得每张试卷都有几分相似。”
这也是为什么叶获能够一鸣惊人的原因之一。
“读书归读书,读傻了也不好。”
秦止挑了挑眉。
“若不是我当初压的紧,就凭秦振这么挑上来的人,怕是直接将朝堂给搞成一个腐朽的空架子了。”
所以他上位之后,最先开刀的便是这个,不然再过上几年,等丞相这群老官员们养老去了,他可就真的没人可用了。
“也就是说……”
季黛微微一笑。
“汪瑞大约也是被你扫出去的人咯?”
凭借这一节课的情况,如果还是秦振当权,汪瑞定能谋个不错的官位,甚至运气好点,冲进一甲内也未可知,那就是青云直上了,又何必在此处当一个教书先生?
“一代君王一代臣。”
秦止笑道。
“不求变通,死守顽固的也有,可像他这样胆大的却少有。”
但季彦不傻,印绶也在父亲手上,汪瑞究竟是怎么给那群人盖了章,而那未曾归来的三人,在此事中又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一切都未知。
线索并不多,但书院今天是查不到更多了,两人便回了季府。
一进门,季黛就看到三小只跑来跑去热闹的紧,她顺手扯了秦灵过来擦汗。
“玩的开心吗?”
“开,心。”
秦灵美滋滋的回答了,又挣扎着要往哥哥们那边冲。
季黛只好松开了她,边目送她跑,边左右看了看。
“季彦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课都上完了,经过休息室时也看了一眼。
季彦不在,又没回季府,那是去哪儿了呢?
秦止打了个响指,从暗处便窜出了数道黑影,朝着几个方向寻找季彦去了。
“汪瑞不知道你我在此,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动手。”
秦止温柔的扶着季黛的手往后面去。
“应当是,去干他想干的事情了。”
季彦绝非小绵羊,未必全然相信汪瑞,用他的办法去查探也是极有可能的。
“汪瑞我并不担心。”
季黛轻声回应道。
“但我怀疑……藏在扬州下面的……不止一波人。”
秦止看向遥远的黑暗。
“当然不会只有一波,还有……跟着我们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