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很疼，可比身体更疼的是心。

他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想要上前，去抱一抱她，去向她说声对不起。

可他心中却又清楚，她不需要！她要的绝非一句对不起那么简单！

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印，但夏侯宸这次不管多疼都没让自己继续发出声音来。

这都是自己该承受的痛苦。

既是南宫钰还给他的，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他没有反抗的资格，或许默默承受，才能抵消一点儿自己所犯的罪孽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侯宸身上的痛苦也渐渐减轻。

此时他大汗淋漓，蜷缩在地上，身体一颤一颤的。

“娘子……对……对……”瞪着通红的双眼，夏侯宸努力想要抓住她。

可明明她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山河湖海一般。

他抓不住她了，再也抓不住了！

‘对不起！钰儿，对不起！’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夏侯宸在心中自语。

“轰隆隆！”雨越下越大，南宫钰看着昏迷在地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上前，本想把他扶起来弄到床上，可脑海中却闪过凤昶羿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不！不能心软！夏侯宸，这是你该得的报应，这都是你该承受的！起来！你起来！”

一脚接一脚朝着夏侯宸身上踹去，可男子依然紧皱着眉头，双目紧闭。

“小德子，接桶雨水进来。”

南宫钰突然想到以前的一个场景，当时夏侯宸逼她喝下情药，她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刺杀了他。

当时她伤痕累累，重伤昏迷，而夏侯宸是怎样对她的？

是那桶冰水？还是砸在身上沉重的木桶？

如今，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没错！错的是夏侯宸，一直是他！

“娘娘，水来了！这水？”

“泼！”冷眼看了眼依然蜷缩在地的男子，南宫钰声音森然的开口。

小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他到底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主子。

“哗啦！”

“咳！咳咳！”

“让我进去！你们在干什么？皇后娘娘，您让奴才进去。”

“外面是谁？”听着门外传来的喧哗声，南宫钰脸色又冷了几分。

小德子急忙恭声回禀：“娘娘恕罪，是韩元韩公公，奴才这就把他打发走。”

“去吧！”迈步来到夏侯宸面前，南宫钰看着此时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君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感觉如何？”

“娘……娘子……”夏侯宸只觉得全身冷的厉害，他身体颤抖的不成样子，就连嘴唇也逐渐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