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检查室的门关上了,陆薄深才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声音也绵软下来,“走吧陆太太,去采集尿液。”
看着他的笑容,江浅浅又想到上次做完手术他帮自己提裤子的场景,那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完全是她为鱼肉任他宰割,迫不得已的选择。
现在自己腿脚灵活没病没灾的,肯定不可能让他再看到那么窘迫的场面,想也没想,一把伤过他手里的量杯,边跑边说,“我自己来,你在外面等。”
进了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锁上了门,生怕陆薄深会厚着脸皮跟进来。
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陆薄深笑的不怀好意,“你哪里我没见过?怎么还害羞了?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江浅浅假装没听到他说话,这个男人不正经起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把没羞没臊演绎到了极致。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私下里是这个样子,陆氏的股价会不会一夜暴跌呀?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陆薄深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江浅浅被吓了一跳,量杯里的尿液险些洒出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要吓死我吗?”
陆薄深的关注点并不是江浅浅说了什么,而是那只在她手上的量杯,见她端不稳,他一把扶好,顺势接在手里,“你坐好,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院长。”
一直到他出门走了,江浅浅才反应过来,我的天,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端着她的尿液走了,脸上没有一点嫌弃的神情。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有洁癖的陆薄深吗?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大?他不会是有多重人格吧?过去五年是暴躁的那个人格占主场,所以一直嫌弃她;现在是温柔的人格占领主导权,因此才变成细致耐心的好男人。
过段时间要是暴躁的人格又出来了,想起这段日子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会不会杀了自己报仇?
“咦……”越想越离谱,江浅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婆,医生来了。”陆薄深见江浅浅坐在沙发上,轻声唤她。
她突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抬起头故意错开他看向后面的医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见她看她,医生礼貌的笑了,“陆太太,您这边请。”
到检查区坐好,医生拿出一根黄色的胶皮管子紧紧绑在江浅浅的手臂上,又细又白的胳膊瞬间变得肿胀起来,血管十分明显。
用碘伏消毒之后医生利落的抽了三管血,整个过程江浅浅一声都没吭,倒是陆薄深显得十分紧张,“你疼不疼?疼就叫出来,叫出来会好一些。”
江浅浅不好意的看看医生,笑着掩饰尴尬,“哈哈哈,不疼,我不疼。”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腹诽到,你快闭嘴吧,抽个血而已,你这么紧张人家医生要笑话的。
果然,医生乐呵呵的说,“陆先生和陆太太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