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
“砰。”
兄弟二人中哥哥所在的审讯室被人一脚踢开。
殷无狩甩上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手里来回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们兄弟感情还真是不怎么样啊?”
相比较弟弟而言瘦小很多的哥哥谨慎的盯着他:
“你们把他怎么了?”
“啊,没怎么。”
殷无狩百无聊赖道:“他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虐待,你可以放心。他惜命得很,所以指认了你——现在,作为本案的杀人凶手,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对面的男人愣住了。
很快,他冷笑起来:“不可能,少框我。”
殷无狩目光平淡的扫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份供词:
“原件,我已经派人交上去了,这个是抄录的——应该有很多细节,只有你们兄弟二人自己知道吧?是不是他写的,我相信你能看出来。”
男人立刻把那份供词拿了起来,举在半空中,逐字逐字的看过去。
供词里写,事发当日,哥哥奸污了少女,弟弟回家后得知此事,要求哥哥上门赔礼道歉,但哥哥拒不认错,还与他大打出手;在对方父母上门寻仇的时候,弟弟根本不在家,也是哥哥将夫妻二人杀死之后他才回家。
证据就是哥哥腰侧有一处刀伤,是当时来复仇的丈夫用刀捅的,现在还有一条疤痕。
出于兄弟二人之前的情谊,他此前没有检举他,现在已经诚心悔改,希望能免受责罚。
在看到“腰侧有一处刀伤”这几个字的时候,男人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目眦欲裂。
是他,他真的招供了,而且把所有的错全都推到了自己这个哥哥身上!
就在此时,对面负责提审他的年轻官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完了?现在他离无罪释放只有一步,哦,你离刑场也只有一步了——除非,你能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
等在外面的众人看着殷无狩从门里拎着供词出来,谁也说不出嘲讽的话了。
搬桌子过来批公文的人,手里的公文一点没批,反而记了一大堆审讯话术。
“殷兄……”
有人主动上前,诚恳道:
“你是破案奇才啊,我这边也有几个案子,你一起审了,怎么样?”
“巧合而已,我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殷无狩哈哈一笑,把两份供词交了上去。
十年没破的旧案,到他手下,一天就出了结果。
而且还是两个人嫌疑人主动指认对方,这次两个人谁也别想跑了。
为了证明弟弟也参与了作案,哥哥给了一堆他们行动时的细节,甚至还提供了一份新的证物。
——当年他们奸污邻家少女时扒下了她的外裙,这些年弟弟一直作为自己的收藏,偷偷放在卧室里衣箱的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