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瑶回到东宫的时候,宇文怀都正想去府牢找她。
也不说耐着性子等他回来,自己带着德顺、顾小蝶就去闯府牢了,又不是去治病救人,带顾小蝶有什么用?宇文怀都对此忧心忡忡的,没想到人已经救回来了,只是挨了顿板子。
“哎呦,拜见太子殿下。”赵力从车架上缓缓挪下,一步一崴的向太子请安。
“免了吧。”宇文怀都道。
“官老爷对你动刑了吗?”红娟赶上前来痛心道。
“也不算是。”赵力回道。
“什么叫不算?”红娟问。
“是我命人打的。”战瑶从车辇中出来,替赵力答了话。
“反正已经没事了,太子妃救我一命。”赵力说道。
“母后招我进宫,只是问个安的工夫,你怎么不等我回来解决呢?”宇文怀都说话间带些怒气。
相比赵力,宇文怀都更在意战瑶,敢在众人面前,要求皇帝道歉的主,他真怕战瑶为了救赵力,闹得满城风雨。
他怕战瑶真的惹恼了皇帝,自己护不住她。
“我怕时辰拖的久,救不下他。”战瑶真诚道。
像欢儿一样,她若能早到一刻,也不会遗恨到现在。
宇文怀都见她这般模样,就收了怒气,温柔道:“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遇见这些事,不要想着自己逞能,第一个先通知我,我来解决。”他想说,天塌了,让他来扛着。
“好。”战瑶顺从道。
大门处总归不是说话的地方,宇文怀都把人都请进了东宫,虽然他脸上的红印有所消退,战瑶还是察觉到了。
“你脸上怎么了?”战瑶关切的问道。
“蚊子盯上了,我拍了一下,皇宫内已经生蚊子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宇文怀都嬉笑着。
一点也不好笑。
皇后招了他进宫,回来就半边脸红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宇文怀都不想让战瑶知晓。
从庭南到凛西,从凛西到胥北,从胥北再到京都,宇文怀都总有自己的主张,许多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藏在心中,他是这样,欢儿也是这样。
起先,战瑶充分的信任宇文怀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自从回到东宫,处处有欢儿的影子,她便内疚于自己的迟来一步。
战瑶对宇文怀都和欢儿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反过来,她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被信任。
鲁莽、冲动,战瑶知道她的这些缺点,尽管如此,不被信任,还是非常令人难过。
德顺为宇文怀都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战瑶的处理方式,让宇文怀都感到诧异。他充满鼓励惊异赞赏的眼神,并没有让战瑶感到开心,相反略有些沮丧。
他的不信任,自始至终,从未消散。即使今日,战瑶处理好了赵力的事,明日出现了其他事件,他依旧不放心让战瑶处理。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着。”战瑶微笑道。
“累了?德顺,扶太子妃回去休息。”宇文怀都道。
“累了?今天才走了几步路啊?等等我,我得给你把把脉。”顾小蝶追着战瑶离开了。
客堂内,只剩下赵力兄妹,和宇文怀都。
赵力就将林浦贤可能与滨王有关连的事讲给太子听。
“你有证据吗?”宇文怀都问。
赵力摇了摇头。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赌坊还继续开吗?”宇文怀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