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博很孝顺,无论母亲做什么事,他都会上前帮忙。终于,愁容满面的母亲多了些许笑容,慈祥的脸上泛起了红光,她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甚至,她干活时,还哼唱沪剧。
子博明白,母亲微妙的变化恰是想到自己有了复仇的希望,所以,子博只有完全顺着她的意愿去做,母亲才会高兴,才会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来。
为了复仇,子博筹划了很久,最后决定,先离间季梦荷和邝景澄,削弱其实力,然后帮助仓田收购华弘,一步一步蚕食季家,最终击败季正雄。
这天天气晴朗,微风送爽。吃过早饭,母亲在子博的陪伴下来到乡村小路散步。母子俩有说有笑,谈生活,谈人情世故,谈子博在日本的所见所闻,可是,当谈到季家的事情,母亲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子博明白,母亲被季正雄害得太惨,只有把这个卑鄙小人送进地狱,母亲的伤口才能愈合。子博下定决心,再次去泉州,只身走进季家,用一根无形的钢针刺穿季正雄的胸口,让他的血慢慢渗出,一滴一滴地滴落,直到滴干为止。
“妈!如果我这次打败季正雄,就去打听父亲的下落,可以么?”
母亲一怔,问道:“怎么突然问个呢?”
“妈,你一个人孤孤独独生活了三十二年,该有个说话的人了。如果父亲回来,你就不孤独了,一家人团团圆圆,不是很好吗?”
“我一个人习惯了。我现在只想见到我的儿媳妇,抱我的乖孙子。你父亲,程远山,哼,也是没心没肺的死男人,找到了又怎样?”
程子博不禁一惊,当初自己和季梦荷不辞而别,现在又去骗他,不也成了没心没肺的男人么?
母亲见子博不说话,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妈很自私,为了报仇,要你去骗季梦荷?”
“这个嘛——不是的,季正雄欠您的太多了,他应该还,梦荷也有责任。”
“嗯,你这样想就好了。记住,等那几个日本人收购了华弘,你就收手。男人要顶天立地,绝对不要拿季家的一分钱,更不能占女人的便宜。妈最恨占便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