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当时犹豫再三,才没有立刻实施。而且,也没有敢告诉你。”
“所以这一次,是误打误撞的替你解了毒?”龚玥玥问道。
“不是误打误撞。“赵长垣说到这里,表情显得有些愧疚:”我在少林寺藏经阁修行了一年,便是要习得洗髓经中最精妙的内功,用以今后在解毒时保存性命。没曾想,这份鹤顶红,都有人给我送了来。也省的我自己去寻了。只是服下鹤顶红后,我会处于假死状态。所以……对不起,害你那么伤心。”他后来听人诉说龚玥玥当时的痛不欲生,简直心疼的要死。
“原来如此!”龚玥玥简直要谢天谢地谢佛祖。“幸好他们凑巧是要你服毒自尽,若是杀头什么的,可就全完了。”
赵长垣淡淡的一笑,说道:”这还真不是凑巧。“
龚玥玥瞪大了眼睛:”莫非……有人助你?童纤?还是……萧隽?”可怎么看,他们两个都不像有这个本事的人。
赵长垣对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神神秘秘的说道:“是潘竹青。”
龚玥玥一听这名字,立刻傻眼了:“啊?潘竹青?你不是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帮你?”他不害小白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吗?
赵长垣却一脸认真的回答:”确实是他。他不仅帮我让皇上选择了毒杀,还设计救了赵家人的性命。就连我假死后,将我从你眼皮子底下偷走,没让你们把我给埋了,后来安置我,让我慢慢恢复神智和体力,都是他帮的忙。“
”为什么?他转性了吗?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他害过你。“龚玥玥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他帮我,就是在帮他自己。“
数月前的潘府,失踪了一整年的赵长垣出现在潘竹青府邸。
夜色凉亭中,潘竹青冷笑着问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长垣未作声,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潘竹青只借着夜色瞄了一眼,便大惊失色。
“与柯贵妃有往来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你潘竹青,想必,你我都清楚。”赵长垣平静的说。
“呵,你有何证据能证明这些信是真的?”话虽这么说,但潘竹青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
赵长垣笑了笑:“潘大人你如此雄韬伟略,难道不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真凭实据。更何况,这些信是不是真的,你会不认得么?”
潘竹青沉默了半晌,眯着眼睛盯着石桌上的信封。他以最快的速度,猜测出可能截获这些信件的人,最大可能,便是童纤。最后柯贵妃,不就是栽在那阉人手里么?
“既然如此,你何不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跑来我这里做什么?”潘竹青有些不解的问。
赵长垣叹了口气,望向寂寥的夜空,说:“我欠景元的太多了。要我如何亲手将他哥哥送上死路呢?”
潘竹青眼眸微动,却也未作声。
“更何况。”赵长垣又说:“我娘子曾经也说过,你虽不算什么好人,可你确实是个好官。”
潘竹青又沉默了半晌,随后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了句:“此事非同小可,恕潘某无能,帮不了你。趁着夜黑风高,你走吧。”
赵长垣却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被你打发走。”
”是吗?你还有什么花样,不如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赵长垣拨开石桌上的信,找出其中一个最大的,且没有署名的信封,小心的拆开,拿出一份被折叠了好几次牛皮纸,在潘竹青疑惑的注视下,铺在桌面上。
借着凉亭旁悬挂的灯笼,纸面上的地图清晰可见。
“潘大人大概看不明白,这其实是军用地图。”赵长垣说着,用手指了指图中几个三角形标记,向潘竹青解释道:“这里是沧州,这里是南疆,这里是东海,而这里,便是虎牢关……。”
说到这里,潘竹青已经面如土色。
赵长垣带着笑意,一字一句的说下去:“这几个地方,便是你潘竹青私自屯兵之处。”说完,将地图卷起,推向潘竹青。“而这份地图,也就是你潘竹青的战略部署。我描了三个月,如今送你了。”
潘竹青咬牙绷住快要崩塌的精神,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以为就凭这个,便想击垮我吗?谁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