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给公主喂下了一点,先看看反应吧。”
他有些不悦地抿了一下唇,点头道:“好。”
偏殿。
夙南祈轻声开门进来,走进里屋就看见温晚黎坐在床上,双腿曲起用胳膊抱住,下巴抵在膝盖上,在愣愣地发呆。
她听见声音微微侧头看过去,看见他后淡淡地收回视线。
他走过去,伸手抓过她被割伤的手臂。
温晚黎也不挣脱,任由他摆弄。
夙南祈轻轻地拆开绷带,看着那个不算深的刀口,心如刀割。
这是他亲手划开的,没有人比他更心痛。
他拿出新的绷带的药膏,轻轻地帮她处理好伤口,缠上绷带,打了个不松不紧刚刚好的结。
“长阳公主怎么样了?我的血好用吗?”她没看他,声音飘忽得捉不住。
夙南祈心一痛,她为什么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心他的皇姐?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
“我问你话呢。”没得到回应的温晚黎侧头看着他。
他摇摇头。
“不好用?”
他又摇摇头。
“还不知道?”
他点点头。
“卫昌怎么样了?他身上的伤严重吗?你那里有好药能不能给他送去一些?”
夙南祈喉咙一涩,心头被一块重石压得死死的。
“你不会舍不得吧。”温晚黎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他摇摇头,然后点点头。
“你走吧,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她说着将头转过去,无情得很。
他点点头,伸手想抱她,刚抬起来便停住了,最后双手无力地垂下,转身离开。
宣王府。
陆棠帮夙南祈包扎好额头上的伤口,调侃道:“今儿个早上的鞭伤还没好,又添了新的,是又把皇上惹气了?”说完,他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依旧出神,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半分反应也没有。换了平常,他会淡淡地撇他一眼。
陆棠给他处理好伤口后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说:“卫昌给的药方有问题。”
夙南祈闻言猛地回过神紧紧地皱眉看向他。
“我换了一点药,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陆棠接着说。
他不悦地撇了他一眼。
陆棠的医术他不会怀疑。
“还有你的嗓子,前几个月你喝酒,这嗓子还要再养上一段时间。”
他轻点一下头。
门外的莫一敲了一下门后走进来对他恭敬地行了一下礼说:“王爷,卫昌的尸体我们拦下来了,属下去安排给他寻一个好的葬身之处。”
夙南祈微微颔首。
“这卫昌一死,温晚黎是真的一个可信之人,可亲近之人都没有了。”陆棠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闻言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他不是吗?
“她不会恨你吗?”陆棠看着他有几分不解地问,自己视若亲生的弟弟被折磨死在皇家牢狱里,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跟他在一起?
夙南祈垂眸,想起温晚黎曾经努力跟他解释过的话,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如今,他多么希望这是事实,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陆棠轻叹了口气,起身背起医药箱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