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想起一些关于东海极乐岛的事情?或者说是四海龙王的事情?”
黄裕极力想要想起什么,每当我看到她此刻的样子,就莫名地觉得一阵心底透凉。
外面的月光升起,透过窗户挥洒在身上。
我疲惫躺在床上,昏昏入睡。
那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前来送吃的,我都懒得看他一眼,甚至始终都没有吃东西的念头。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等待我的会是无尽的大海,除非我此刻能逃出这里,要不然,这就是铁板定钉的事情。
所以,我睡的昏天暗地,管他在什么地方呢,都不重要了。
只要养足了精神,我才能想办法逃走。
黄裕呆呆坐在窗棂下的沙发上,白天消失,晚上就这么一直坐着,似乎陷入了永久的思考。
但是很庆幸,她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失神了,也令我感觉到,这是这件委托发展到这一刻,唯一值得的庆幸的地方。
然而,一直有一件事情困扰着我。
那就是究竟是什么契机让黄裕精神焕发,难道是那些汉子身上有着某种古怪的东西?足以另魂魄起死回生的?
亦或者说,是那些人从海上带回来的某种潜伏在身体中的东西,影响了黄裕,另她变成了此刻这样?
然而,无论是什么,这一切更像是讽刺!
我已经懒得管了,只想要就此沉睡下去。
2
“怎么?很惊讶吗?”黄世发盯着东硕,仿佛能看穿的他的心底。
“不,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此刻会出现?”东硕思索了片刻,“你是来见黄裕的?”
黄世发摇了摇头,看着他道,“我是来见你的。”
“我?呵呵,我好像是这世界上你最讨厌的人?”东硕甩开了他的手,站起来,凝视着,“你会愿意见我?”
“你说的不错。”黄世发认真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喜欢一个抢走自己女儿的人,但是我还是想来见你。”
“为什么?难道你不恨我了吗?”
“恨,当然恨。”黄世发双眼中透着肃杀,紧紧盯着东硕,几乎逼迫地他喘息不上来,许久,他叹息了声,“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的女儿这么喜欢你呢?”
东硕一愣,不知该如何接口,但是想了想,询问道,“不知黄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黄世发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都被自己的亲信围堵着,这才笑着道,“能否换个地方?”
东硕犹豫不决起来,他在黄世发面前,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可言,却搜肠刮肚,找不到推脱的借口。
“你的腿疾,是我让神父帮你医治的。”黄世发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诚意。
东硕点了点头,“我想得明白,如果没有你的首肯,黄夫人岂敢带着神父他们前来医治我?”
黄世发透出欣赏的神色来,“那你还等什么?莫非你怕?”
“是,我怕!”东硕认真道,“别忘了,我差点死在黄先生的手中,难道还要在先生面前死一次不成?”他从黄世发的脸上瞧出了神秘,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敢贸然答应。
黄世发的手段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放心,这次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而且是在为你们找一条活路。”黄世发变得认真起来,甚至面容多出。
东硕疑惑道,“我们?”他不明白黄世发的含义。
“对,你和裕儿,你们。”
东硕一愣,稍作失神,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当然。”黄世发苦笑道,“不同意能怎么样?她必定是我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我必须让她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他常常叹息道,“但是我已经老了,用不了多久,便在也照顾不了他了,所以,我只能把这份重担交给你。”
“我?难道黄先生不在担心我不够资格吗?”东硕经历千帆至今,所以的苦难令他足以应付一切,而且心如死灰过一次,如今除了生死之外,没有任何事情足以难住他。
“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到现在仍是没有资格。”黄世发望着东硕,一字一句道,“我多年的经营,完全被你打乱了,但是也正因为你这不可捉摸的变局,更能让世人知道,我从一介布衣,走到今天,足以抗拒任何的军阀胁迫。”他显得很自豪,仿佛一切都足以震惊世人。
东硕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吸引了,一句话也不说,呆若木鸡地望着他。
不知不觉,竟跟着黄世发去了,车停在了黄家的别院,一切旧事涌上心头。
“为什么带我来黄家?”东硕询问。
“一切是从这里开始的,一切当然也需要从这里结束。”黄世发望着那黄府的牌匾,长叹了声道,“黄家无论要去哪个行省,都会有大把的人欢迎,但是无非都是惦记着我手中掌握的金钱网而已,为了钱召唤我的人,迟早都不安全。”
“那张家呢?”东硕盯着黄世发,试图看清楚他每一个表情,害怕错过最真实的本相。
黄世发怒了,凝视着东硕道,“张家只有一个……”他面容耸动着,“只有一个张宗昌……”
东硕心生怯懦,不知该如何应对,然而到了这里,他又能怎么样。
“可是他也不久了,而且,旭豪……旭豪……”他一连说了几次,似乎很心痛,那双手不断颤抖着,最终闭上了眼睛,竭力隐忍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他是个变数。”
天,每天都不一定是晴天!
更何况是人?更何况是下一代的人?
无论是什么?谁又能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