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围观的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冰歆，张远怔怔地盯着那具缓缓向后倒下的娇躯。

欣沫瞳中的色彩逐渐涣散，胸口处喷薄而出的鲜血很快便将她躺着的地面染红。

冰歆双手托住长剑，弯下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神色恐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有杀人的一天。

哐当！

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她还未迷茫多久，喉咙便止不住蠕动，紧跟着胃里不断翻滚。

冰歆忍住恶心，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与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忍不住抬手往脸上一抹。

“血…血……”

冰歆浑身颤抖不停，怔怔地看着一双染血小手，整个人濒临崩溃。

下一刻，她眼白一翻，朝后倒去，彻底失去意识。

她身后的商渊伸手将她揽住，横抱而起，喟然一叹：“要怪就怪我吧。”

胸口被刺穿躺在地上的欣沫，她正盯着冰歆，奇怪的是她眼中并没有仇恨与后悔，有的只是一缕缕解脱之色。

欣沫染血的丹唇微张闭合，说了几个字后，眼皮不受控制地自主垂下，螓首一歪，陷入昏迷。

张远心神巨震，眼神惊惧，颤声道：“你完了……我也完了……”

商渊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全给老子滚回去长长记性。”

他腾出一只手，往虚空轻拍，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十四名弟子尽皆口鼻喷血，倒飞而退，均是落在张远边上。

商渊抱着冰歆转身继续朝里面走去，打算再观察这玄龟局势。

张远见商渊要走，不知拿哪来的勇气，竟大声开口喝道：“你个妖魔不能走！”

“还有那个畜牲丑八怪也不能走，都给我留在这里等刘长老！”

他明知敌不过还敢这么大声叫唤并不是想要为欣沫报仇，而是他不想担责。欣沫一死，那他绝对难辞其咎。

他只能期望留下商渊，等刘毕红来处理，这样至少可以免掉一些责任。

商渊脚步一滞，脸色微沉，转过身抬脚往地上轻跺，无数颗砾石被这冲击震得拔地而起，接着他随意踢出一脚，正中一颗碎石。

噗嗤！

那颗碎石径直穿透张远腹部下的丹田，将其当场废掉。

“啊……”

张远痛得满地打滚，双眼中有着挥散不去的恐惧。

“我的丹田……我废了……啊……”

丹田内的灵力失去了束缚不断逸散而出，很快便彻底挥散干净，而他的丹田也破碎不堪，无法修复。

此时的张远已然成了废人。

商渊转身朝里面走去，水儿跳在他肩上，围观挡住他路的散修纷纷自主退开，留出中间一条大道。

待得他身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各个才松了口气，面面相觑。

场中的欣沫躺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张远捂住腹部哀嚎打滚，其他十四名弟子相互搀扶，都后怕不已。

火风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等到商渊走了有一刻钟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商渊竟然这么神秘诡异，明明没有半点修为，却能如随心施展神通，虽然这种禁锢类的神通他也看不懂。

但他真的害怕了，幸亏当时商渊将他喝退后便没去管他，否则他此刻与哀嚎的张远恐怕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