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离家出走了？也难怪大少爷生气，小姐经常喜欢四处游走，这次见到大少爷不在家中管制她，肯定又是偷偷跑到哪里玩耍了。”燕小凰说起来“小姐”，神色也变得恭恭敬敬。

“燕副将也真是可怜，行军还要挂念着家中的事情。”封氏感叹几句，回想起来“燕妹妹”的身份，急急忙忙的转移话题，“说起来，燕妹妹也姓燕呢！”

燕小凰假笑，“是啊，入了燕府的下人，都要抛弃原本的姓氏，终身都是燕家的奴仆，自然也是随着燕家的姓氏。”她装作不甘心的叹息，“虽然都姓着一个姓氏，但终究还是有着天差地别，若是我夫君能是太子爷就好了。”

“噗嗤嗤……燕妹妹，你要是能嫁给太子爷，我现在恐怕都成了皇后娘娘！”一旁的人捂着唇偷笑着。

只有燕小凰暗自擦拭着鬓角的冷汗，还好这群人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便相信了她“不甘心”的话语。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但听到大哥的怒吼之声，她总是心惊胆颤的颤抖几下。

“燕妹妹在府邸里，是不是每日都要经历燕副将的摧残？”封氏小声地问道。

哪里是摧残，分明是被严厉管理，狂风暴雨终摧折。

“大少爷脾气不好，府邸里边的人都知道，所以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避开大少爷。”她轻咳两声，“我自然是害怕着大少爷，只是站在大少爷的面前，在那目光打量下就开始颤抖。”

“唉，原来我们都是一样，不过燕妹妹每日都要面对，也真是日子难熬的很。”封氏见到燕小凰皱着眉，轻柔的捏着她酸疼的腿。“其实我们也都是一样的，在京城里要随时小心主子的情绪，有时候就算没有做错，只要主子不开心，还是得被狠狠责罚。”

郑娘露出来伤痕累累的手臂，“可不是嘛！我原来在四王爷府邸里做事，因为那日姨娘心情不悦，便用着瓷碗往我胳膊上砸，碎片割破了皮肤，留下来大大小小的伤痕。”

“去往死镇也是一场赌博，我们要是能回去了，就能有着钱踏踏实实的本分生活，也不必在去做低人一等的活，动不动被人打骂，看人家的脸色行事。”一直被孤立的孙娘淡淡说道。

燕小凰轻咬着下唇，“可若是回不去了，你们还年纪轻轻，为何……为何甘愿跳入到这火坑之中？”

“那死了，眼睛合上，也就再也不用遭罪了，也不用忧愁许多事情，死了大概也是种解脱。”

……

眼前的人似乎都对着生活失去了希望，没有任何的斗志，甚至把命交给老天爷，随波逐流。燕小凰捂着唇，想要说着些什么，但迷迷糊糊的换个让自己更加舒适的位置，然后……

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刚刚想要安慰大家，组织好的语言统统忘记的彻底，无论怎么回想，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书桌仩埔着一快金脃、绣有翔龙的桌布，书桌后摆放着一张金碧辉煌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