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良稍稍后退了一步，柔和的目光洒在童朵身上，稍带郑重地说道：“还有，嗯，我们之间，最好，嗯，还是不要像刚刚那样，有点太亲密了。毕竟我们的关系……”

秦末良做出了一个“你也明白”的表情：“……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唔……”

童朵有些低落地低下了头，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你讨厌我吗？”

“我没有。”秦末良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童朵大声地打断了秦末良的话：

“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但是，你呢？”

“我？”

秦末良疑惑道。

“对，你。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好感吗？”

看着童朵紧咬下唇，竖着食指指着自己的样子秦末良本就没想好如何应对，此时更是没有拒绝的想法。

“但是，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呢？”

童朵摊开双手：

“我知道的，你告诉过我，你的女友已经和你提出了分手。而我从花蔓盈那里也知道，你同时也就是拒绝了她的。”

“那你同时也拒绝了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秦末良想用之前的话语解释一二，却被童朵先一步预料到了。

“我知道你现在只想洗清你的冤屈，或许你还有报复那些陷害你的人的想法。但是，但是……”

童朵的声音微微颤抖：

“但是，你，你没有必要这么拒绝我吧。难道我会阻止你报仇吗？”

看着秦末良又想解释，童朵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我不在乎你身上背负着什么冤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秦末良看着泪流满面的童朵，心中有些唏嘘，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在童朵身上是完美验证了。

印象中，这已经不是童朵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泣了，同时也不是因为自己对童朵爱意的抗拒而引发矛盾了。

“……难道这样都不可以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你能好好跟我说说吗？”

秦末良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之前我说过，我在没有权力和力量的时候，面对陷害是如何无力的，这是我不敢答应你们的一个原因。”

“其他还有很多的原因。”

秦末良走到桌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童朵，接着走到了椅子边坐下。

“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我们的相遇。”

童朵轻轻拭去泪痕问道：“我们的相遇？在遗迹里面。”

“我们本来算是敌对的两方，当时你对纪家出来的人算是毫不留情。我不是因此记恨于你，只是后来，我是为什么能够栖身于海恩会的，你我都是明白的。”

“我的灵魂。”

童朵嗫嚅道，心中又泛起几分羞耻的涟漪。

“对，如果我没有抓到你的把柄，那我也不会有现在的身份地位……”

“但是，你已经将我的灵魂还给我了。”童朵急忙解释道，“我也已经给不在意了。”

“但是我在意。”

秦末良认真地注视着童朵：

“我不知道我此时答应你，究竟是出于我的愧疚，想要补偿的心态；还是我真的，对你有了感情。”

“这是对我来说的，对你来说，我也有些怀疑，你对我的喜欢，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有时，人质会对绑匪产生一种超乎寻常的感情，人们还对这种情况起了一个学术的用语；而处于紧张刺激又带有恐惧的情况下，有时人会对身边能够依靠或者是看上去能够依靠的目标产生一种独特的依恋之情。”

“我的不是……”童朵想要辩解。

“先别急着否认。对于一份爱情，究竟是一时的欢愉沉沦，还是长久的互相扶持相濡以沫，对于当下的人们是很难分辨的。但是，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并不是那么牢靠，或许我今天答应了，等到你回到了海恩会的总部之后，你就会后悔。”

“就算是后悔，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我们的心中都是有彼此的。”

“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是难以接受的，这就是我一直拒绝你的原因。”秦末良顿了顿，似乎是在等童朵消化信息，“还有，对于你的灵魂碎片，那份在楚暮渚手里的那部分……”

“那是……”

“……我很抱歉，应该说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是不会受到这份困扰的，这是我的错误。我对此还没有解决的办法，这些愧疚，也在阻碍着我。”

“我不怪你。”

童朵有些失意：“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