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摊待到傍晚才离开,回到江府,晚膳都已经齐备了,自从祖母过世之后,这边府里若非节下或是一些特殊日子,一般祖父都是自己在院子里吃,不叫人陪,各房也是领了大厨房的饭菜回各自院子里用膳。
四婶婶她们吃酒还未回来,辞了祖父,我便同燕然回到自己的院子。
“姑娘回来了,快摆饭”廖妈妈满目笑意的拉着我进了花厅“我今儿用小炉子给姑娘吊了一锅好汤,火候正好呢,可巧姑娘就回来了”
解开斗篷递给她“刚走到院子外头,燕然便说闻见廖妈妈熬了一锅好汤,果然今儿是有口福了”
“廖妈妈,您那锅是这么大的还是这么大的”燕然用手比划着“若是这么大的,我们可不是能沾沾姑娘的光了”
“你这小蹄子,便想着吃,随着姑娘出门,瞧着斗篷都湿了,可是越大越不会照看姑娘了,伞都打不好的还想着喝汤?”
燕然委屈巴巴道“这可不能怪我,今儿出门本就没带伞,怎么给姑娘打伞”说着求助看向我“姑娘”
“那你也不晓得买一把?”
“我”
接过小丫头递来的温热帕子擦了擦手“不怪她,廖妈妈,快摆饭罢,我都饿了”
用了晚膳,刚出花厅,瞧着南边儿的夜空光亮得很,若不是有点儿远了,只怕能瞧见烟花的样子
“姑娘,小莲她们买了几斤大板栗,正在耳房炒着呢,不如咱们瞧瞧去”燕然大声朝耳房道“小莲,你们的板栗炒得怎么样了?可熟了?”
我叹了叹气,转身回房
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脑袋,方才回院子便隐约的听见有人在说着今儿的婚礼,我也不想自己这般模样,可是,我真是控制不住。
“姑娘”燕然的声音低低的唤着“廖妈妈让我给姑娘送点东西来,姑娘要不要起来瞧瞧?”
掀开被子,瞧着燕然手里的酒壶“酒?”
燕然把手里的酒盏放在桌上“姑娘,要不要吃两盏酒再睡?”
穿上鞋,三两步坐在凳子上,倒了满满的一盏,一饮而下,小脸一皱“这是什么酒?这么苦?还烧喉咙,一点儿都不好喝”
“就是酒坊里极普通的烧酒,大约廖妈妈觉着这酒劲儿大,姑娘素来不大吃酒,这一盏下去,心里兴许就松乏了,这酒味儿又重,姑娘不喜欢便会少吃些”
放下酒杯“确实我不喜欢”想了一想,又倒了满满一盏,憋着一饮而尽,浑身一个战栗“忒难喝了,可我若不喝两盏,我怕睡不着,燕然,要不你尝一尝?”
燕然赶紧摇头“姑娘可饶了我罢,姑娘可还喝?”
“你先放这儿罢,若是一会儿真上头了,我便再吃一盏,然后倒头睡,你不是说她们几个在耳房炒板栗,可熟了?”
“应该快熟了,我瞧瞧去”燕然说着往外去了
到了杯茶水正要漱口,瞧着酒壶,又倒了满满一盏,一饮而尽。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股子热气从肚子升腾了上来,熏得脑子都有些飘飘然,这酒上头还真是快,
晃了晃脑袋,走到床边,往后一倒,只感觉到天旋地转。
转了不知道多久,眩晕之感渐渐消散,眼前黑雾袭来,之后便毫无知觉
睁开眼睛,脑袋晕了晕,随即有些刺痛之感,缓了一缓,略微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