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夏墨转身走向大臣人群。
文武百官一齐跪拜叩首,轰然山呼万岁:“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警戒官兵也随之跪下,远处老百姓遥遥望见这一幕,便也跟着跪拜,皇帝放眼望去,面前再也没一个站着的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也不知跪了多少。
夏墨一摆手,朗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群臣叩拜已毕,哗啦啦站起身,躬身静立。
“朕离京亲征期间,幸得众位爱卿打理朝政,安抚黎民,以及为追敌大军派遣援军,输送补给物质,至有今日之全功,众卿功不可没。人人俱有封赏~~~”
夏墨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瞥了眼群臣前排白江王、兵部尚书魏国忠老迈的身形,心下冷笑一声,语气一转,道:“然而,朕班师途中,却遭遇一个名叫魏虎的乱臣贼子,居心叵测图谋弑君,天幸苍天护佑,祖宗有灵,朕方才侥幸逃过一劫~~~丞相大人,按我朝刑律,此人该当何罪呀?朕记不清了。”最后几句话是对着丞相蓝铁玉所说。
此言一出,魏国忠面色变得惨白,饶是他历经宦海沉浮数十载,到此刻,也止不住两腿筛糠似的瑟瑟直打哆嗦。
丞相蓝铁玉出列,躬身道:“回皇上,此罪大逆不道,该当凌迟灭族!”
夏墨问:“灭几族?”
“灭~~~灭九族!”丞相迟疑着道,他何尝不知此言一出,魏氏一族就完了,但眼下情形,其实又不能不说。
“九族啊~~~”夏墨皱了皱眉头,好生惋惜地叹道:“那赵王魏氏一族看来是一个也逃不掉了~~~”
“冤枉啊!”白发苍苍的魏国忠扑通一声跪倒,“咚咚咚”磕头磕得咚咚作响,满脸老泪纵横,悲呼道:“皇上冤枉啊,那魏虎只是魏家一个旁枝庶子,他多年在外为官,与本家甚是疏远,他的所作所为我们家族完全不知啊!皇上冤枉啊,要为老臣做主啊~~~”说着说着,嚎啕大哭。
群臣中五六个魏氏一族的大臣也跪在魏国忠身后,拼命叩首喊冤。其余大臣静立一旁,没一个人敢出来说情,生怕自己被当成魏氏党羽,避之唯恐不及,当然,群臣中也不乏幸灾乐祸的。
太后看了看跪倒在地的魏国忠,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墨满脸恻然之色,向丞相道:“蓝爱卿,朕也相信魏老王爷事先并不知情,此事能否法外开恩?”
丞相蓝铁玉一怔,突然间明白皇帝其实早有决断,却有意当众做作一番,要自己当这恶人,但自己身为丞相,偏生又无可逃避,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皇上,谋逆弑君十恶不赦,此罪在遇赦不赦之列,株连九族,绝无幸理。纵使皇上宽大仁慈,也不能自坏朝廷法度。”
“难道就没有分毫无转圜的余地了?”皇帝沉痛道,似乎想尽最后一点努力。
丞相答道:“回皇上,要是别的罪都还好说,唯独此罪没有。若不严刑峻法惩治不轨之徒,无以警示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