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江寒听得明白,这三个人第一次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还想再用这种方法,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劫匪,自觉交出银两。如果这次让他们得逞,说不定以后还会变本加厉,逐渐演变成危害社会的匪类。
“啊!原来你们是在冒充劫匪,坑到一个算一个啊!”
龚江雪用拳头假装在三人头顶各自磕了一下:“就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不被别人拦路抢劫就很幸运了!还冒充劫匪!冒充劫匪!冒充劫匪!信不信我抓你们去衙门,让你们吃几天公家饭!”
三人连连捂头躲避。
龚江风上前劝阻道:“雪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看这三人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只要他们知错能改,也应给他们一次机会!”
“几位英雄、女侠,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有这种想法了,我们错了,求你们不要报官抓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黄衫男子再次哀求,生怕眼前这几个人把他们带到官府判罪,眼神里充满恐惧。
龚江寒见为首的壮汉认错,便走上前去,对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说道:“如果你们有心悔改,我们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只是需要你们承诺,以后善待父母,决不作奸犯科,如果以后发现你们作恶,定将你们治罪!”
黄衫男子拍拍胸脯带头承诺:“我秦越保证,以后一定善待父母,决不作奸犯科!若有违背诺言,愿接受各位的任何惩罚!”
铁匠铺两兄弟也各自做了承诺。
龚江雪扬起拳头,对他们三人厉声告诫道:“你们以后再敢做坏事,我饶不了你们!”
龚江风扬了扬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三个人赶紧起身往城内方向跑去了。
书生见那三人离去,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对三兄妹道了声谢:“多谢三位相救!小生姓涂名梦启,流星国国都人士。不知几位高姓大名,家住何处,他日有机会定当登门礼谢!”
龚江风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何足言谢!我们兄妹三人乃车绫郡龚姓人家,在下龚江风,江寒,江雪是我二弟和小妹。”
龚江寒抱拳回礼,龚江雪挥手示意。
书生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君子当明明理,知恩当图报!今日救命之恩,梦启将铭记于心!”
龚江寒听到涂梦启是流星国人,再见其行装,心里便知一二,但是为了确认无误,才委婉问道:“涂公子跋山涉水来到我车绫郡,莫非是前来访亲探友?”
涂梦启所答正如龚江寒所料。
只见涂梦启轻叹一声,摇头苦笑道:“流星国近年来连年干旱,庄稼颗粒无收,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我家祖上三代均以堪舆为生,时逢饥荒之年,百姓温饱都难以为续,更谈何建楼盖屋,择地修冢了。母亲早年离世,父亲在旧年因身染重疾无钱抓药而不治,只剩小生一人无依无靠,见四邻纷纷离家避灾,小生也变卖了祖屋,出外谋生,一路南下,就来到了这里。”
三兄妹听得后,都深感同情。
龚江寒又问涂梦启道:“那你到了这里又有什么打算?”
涂梦启又摇了摇头,吟诗回答:
“熙熙天下奔劳忙,自古君臣恋霓裳。
土黄草荒久无恙,井枯石现离故乡。
古宅换得瘦脊马,存布裁衣惜细量。
出故道,踏荒凉,马疲人困枕月霜。
行千里,入城墙,绫罗衣冠来复往。
闹市喧嚣无人问,却将氓流作官郎。
阁楼互斟琼浆液,佳肴上桌满屋香。
店家门响惊好梦,整衣理衫起身忙。
一席晏,银十两,弹指有力珠盘响。
左顾右盼寻官郎,门窗紧闭东西墙。
昏睡瘦马随人去,盘缠拼尽付酒帐。
相伴还剩圣贤书,前程何处眼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