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那脚步像白蝶开心地行走在春天枝头,她的双臂也舒展开来。她对着阳台与客厅之间的落地玻璃推拉门,把夜幕下反光的玻璃门当成了落地镜子,照着自己美丽优雅的身姿。
可以想到,在出现于客厅之前,青叶柔一定已经在洗手间的镜子里顾影自怜地照了好一会儿,要不也不会十几分钟才来到客厅。
然而,洗手间的镜子似乎还不够,所以她才会又特意来到客厅。夜幕为底的客厅落地玻璃门在家里吊灯的映照下,是一面天然的上好镜子。
妻子没有说任何话,然而雷宇天仅从她的动作,她的每个肢体语言,已经能够读到她的好恶。
可以说,至少妻子是并不讨厌这套白衣白裤的。从她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她对这套白衣白裤的喜好,并不亚于她的其他任何衣服。甚至,她还表现出了对这套纯白衣裤的浓厚钟爱。
然而,她亲口声明她讨厌白衣白裤,她说她从不穿白裤子,这一切言犹在耳。
雷宇天不知他为何要在丈夫面前那样的义正辞严,那样唯恐不够明确地划清自己与白衣白裤的界线;而一转身,趁着丈夫不在家的某个夜里,却又做贼般地穿上压箱底的白衣白裤,在寂寂灯光下,独自绽放。
这至少证实了三点,一,她其实很喜欢白衣白裤;二,她绝对知道雷宇天那位大学女友的事情,甚至很可能就是背叛他的那位女友、妻子;三,她这三年掩饰得足够的精心,哪怕像白色裤子这样的细枝末节,她也三年如一日地掩盖着。呈现给他的表皮与藏在暗处的里子,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她。
妻子离玻璃门越站越近,对着玻璃门,开始转动着娇躯,时而正面,时而侧面,甚至还会背对着玻璃门,别过头去,看“镜子”中映照出来的,白裤包裹起来的绝世美臀。
她保持着某个姿势在玻璃门前呆立了一会儿,从那无声的沉默中,看得出有沉迷,也有黯然。
直到,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妻子有些紧张,抓起手机看了一下才似乎稍稍放心了一些。
“一切都进行得不错吧?”妻子接通电话后,开口的第一句话这样问道。
一边问,妻子一边便手握手机,往卧室中走去了。因为走远了,而且似乎顺手关上了卧室门,雷宇天便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了。
不知道是谁给妻子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所谈何事。更不知道妻子所谓的“一切进行得不错吧”,指的是什么一切,又是进行得如何的不错。
电话不知道接了多久。只知道大约十几分钟后,妻子重新又出现在了客厅。只是,如同变戏法似的,她身上那套白衣白裤不见了,换上的,是雷宇天给她买的一套睡衣。
不出雷宇天所料,妻子拿起手机,拨弄起来,一会儿,雷宇天的手机便响起微信提示音。果然,妻子换上睡衣后便开始跟他视频通话来了。
“老公,在干吗呢?哟,今天这么早知道洗完澡了呀,在外学会懂事了。”青叶柔让人如沐春风的姣美笑脸出现在手机屏上。
“你不也洗过澡了吗?说不定我洗澡的时候,正好你也在洗澡。怎么这么默契呢?”雷宇天一扫脸上的疑云,也爽朗地笑着。
“昨晚睡得好不好?”青叶柔关心地问。
“睡得还好,早上醒来都大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