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就算人在安蓝,当面发生的事情,他质疑,她都能堂皇地掩饰过去。何况这次,她人都不在陕市,发生在千里之外的事情,她岂会承认跟她有关?
而且,接下来时间就像是赛跑,他很担心妻子会提前一步叫人赶到他当年的大学,或者是通过网络手段,销毁掉他和她在资料库中的档案。此时同她摊牌,只会让她愈发加快手脚,而他已经被动的现状,只会更加被动。
“我能有什么事呀?就是昨天看项目的地方有点偏,信号不好,所以接不到你电话。”雷宇天温柔地笑了笑,心中却暗道,真能装,眼睛真哭得红红的,也不知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隐藏在我身上的,连我自己都至今未能明了的利益。
“真的吗?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我昨晚打不通你的电话,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梦到……梦到……”妻子突然捂住嘴,呜呜地哭出声来。眼泪就像突然天空飘起了雨,一颗颗打在她的手机上,模糊了视频镜头。
“一个梦也能哭成这样呀?说说看,梦见我有多惨?”雷宇天用那种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懂的讽刺说着。是呀,青叶柔,昨晚的事,或许几个林中的神秘身影早就即时向你汇报过了,但他们一定没跟你说详细,你把我整到到底有多惨。
“梦见……梦见……算了不说了,大清早的。反正我满世界再也找不到你。我是哭着醒来的。”青叶柔用纸巾擦净她屏幕上的泪水,“你一个没信号,把人家担心成这样,都不安慰一下。快抱抱,老婆要抱抱。”
“你先别哭了。眼睛哭成这样,不美了。”雷宇天三年来,倒还真没见她啥时候哭成这样。
“来,老公帮你擦。”雷宇天做出用大手轻拭的动作。既然他还要假装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既然他还要抢着与她赛跑,那就该装得像样点。
“这才对嘛。老公,太偏的地方不要去好不好。我知道偏远点的地方山好水好空气好,更适合栽种苗木,可是到时在那种地方开了花木场,运进运出也是个问题呵。你说,老婆说得对不对?”青叶柔建议。
“就是,适合的地方交通不便,交通好的地方环境不佳。所以才会拖这么久。不过这老板的诚意不错,我再看看吧。”雷宇天说着早就想好的辞。
“那你哪天回?”妻子自己用纸巾擦干了泪,脸上的神情又生出几分生动来,我见犹怜,娇柔地问他。
“快了。再没什么结果,我就放弃了。”雷宇天回答。既是在说放弃所谓的花木场项目,也是在向妻子暗示,他的私下行动可能要放弃。如此一来,妻子的戒心才会少几分。
“快了是几天?都好几天没见我了,你就不想我,不想……”青叶柔说到这,有些羞意,没再说下去。
“才不想。你不是说好了吗,那天晚上喂饱了我,让我见到嫦娥都吐。你目的达到了,那晚喂得太成功了,我很饱,很腻,以后都不想了。”雷宇天借她的话,玩笑着她。
“你说的!回来一个月不许碰我!”
“一个月就一个月呗。也不知道谁先忍不住。”雷宇天呵呵。
“我才没所谓!我只要,看着你,抱着你,有你这个人在我跟前活生生地走动,就满足了!”青叶柔嫣然。
看她脸上泛起的甜,就好像有无数的花蜜从她的心里结出来。这一瞬,雷宇天甚至宁愿忘记掉昨晚发生的生死一切,而选择相信唯有眼前这张甜美的面容才是最真实的。
“举起手来!”妻子冲着镜头,半是撒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