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背包,翻出一些东西来。很快,年轻的雷宇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皱纹、胡须花白的古铜色皮肤老头。
装扮成老头的雷宇天穿出了密林,从另外一个方向下了山。记忆复苏之后,凉驼山重新成了他的如鱼得水之地。
胡恒人虽然还在上海,但接到雷宇天的电话后,便已安排了车在凉驼山中接应雷宇天。老头版的雷宇天上了车,直接出了绵延的凉驼山,向着山外的某处县城开去。
他找到了福伯说的那处工地。只不过,工地早已不复存在,小区已建成多年。
手机关了机,只保留着与胡恒的特殊联系方式,密林中那帮人,该怎么转悠,在密林中瞎转悠去。
雷宇天只需要若干天之后,仍然从密林中穿梭出来就行了。父亲田胜朴下落不明,他得利用这七八天时间去好好找找。
如果说这世上谁才真正配得上称为他的父亲,毫无疑问便只有田胜朴了。
母亲孙月和孟怜儿已经悲惨离世,父亲田胜朴是唯一仍有希望存活于世的。虽然希望也是那样渺茫,但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希望,雷宇天也不想稍纵即逝。
雷宇天描述着田胜朴的外貌,向小区附近的街道、店铺打听着。三年多前既然父亲还曾经出现过在这儿,在这处工地干过活,那么就总会在周边店铺买过东西,留下过丁点印象。
然而,雷宇天失望了,周边店铺并没有谁能够记起田胜朴那么一个人来。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雷宇天又问小区一个上了年纪的清洁工。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身体不好,一直有肾病呀?”清洁工问。
“对呀对呀,您见过?”雷宇天眼睛一亮。
“见过。这小区没建成前,我也是在工地看守材料的,那些民工老哥我基本都认识。”清洁工说。
“那您知道他后来去哪了吗?”雷宇天急问。
“去哪就不知道了。工地一完工,民工还不是都散了伙?只有我是继续留下来,在这当了清洁工。哦对了,我想起来,他好像还没等工地完工,病就越来越重,离开了工地!”清洁工猛记了起来。
“病情加重?那能去哪?难道去医院了?”雷宇天更急了。
“这我真不晓得了。他那样子,开始还能勉强干些活,后来病情加重,能干得动的活也越来越少了。工地当时也是看他怪可怜,大伙都帮衬着他一点。”清洁工加快道,“对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的下落,老柯,他当初来工地,就是老柯介绍来的。也是老柯帮着说情,说这人无依无靠的怪可怜,工地被说动了,才答应接收田胜朴在这做事。老柯跟老田关系不错,你可以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