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官?
这元城地界,哪里还有比他爹更大的官。
就算父亲不管自己,真大义灭亲把自己给抓了关起来。
只要母亲去哭闹一场,他还是能毫发无伤的出来。
夏堇刚带上的门被人轻叩了两声,还没等他反应,就有人直接推开了。
他回身望过去,一时间,又有些痴了。
这又是哪里来的人儿,玉似的,清冷的不似在人间。
夏堇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反正胆子格外的大。
他伸手就要摸上眼前人的面颊,口中还喃喃念着:“美人儿~”。
他的手,被来人微侧头躲开了。
下一瞬,那伸出去的手就被人扭在了腰后。
夏堇疼得直嚎叫,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你放开我,你可知我是谁,你敢这么……”
剩下的话被跟进来的莫屿堵住了。
莫屿顺手拿的外面擦桌子的抹布,夏堇只闻到一股子油烟味还混杂着阴潮的馊味。
只可惜他连作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打晕了。
沈念深看向床上的清鳞,目光在触及到拿如玉脂一样的皮肤又收了回去,缓声问:“还能走吗?”
清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施了个隔绝痛楚的法子,而后下地试了试。
“还成,没伤到骨头,小心点走就没问题。”
莫屿松了口气:“那公子,我们现在就去夏府吗?”
沈念深颔首,转身示意二人跟上。
天黑了有一段时间,但还不到深夜。
街道上人少得有些奇怪,甚至店铺也都关了个七七八八。
元城在京城周边,近些年无灾无难,百姓安居乐业。
就算夜市相比京城,不会那么繁华,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一个卖簪子的货郎正在收摊,旁边卖花灯的见了与他说话。
“怎么?你也怕了?不是说都两次抓的小孩嘛,咱们这壮年汉子,有什么好怕的。”
货郎摇摇头,面上带着畏惧之色:“话可不能这么说,谁知道那杀人的今天换不换口味?万一他觉得那小孩的皮不够,要抓个大的呢。”
他说着就劝:“你也别卖了,反正没什么客人,早些回家去,这种事情,真遇上了,逃都逃不掉。”
走在一旁的清鳞听了个清楚,觉得这消息传的未免也太快了。
她轻声问身侧的沈念深:“你们大理寺没安排人收拾残局吗?”
沈念深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回复她。
“安排了,还特意交代了百姓。”
“就算百姓中有不慎或者故意说漏的,也不至于今日便能传到这元城来。”
更何况第二次那小儿受害,只有一个妇人在场,还被他们关押了起来。
怎么也没道理传的如此之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要么就是大理寺内部有内鬼,要么就是那暗中操纵的人故意为之。
第二种可能大些。
夏府在青石巷深处,最里面也是最幽静的一处地方。
宅子从外看,很大,大的甚至有些空,但很低调。
正门处除了顶上挂着的红灯笼,什么装饰也无。
靠墙的庭院里种了竹子,长得高,探出了头来。
此刻街巷昏暗,竹叶影影绰绰的印在地上,显得鬼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