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萱和晏女士之间的话题,最后又回到了时悦这个人身上。
风子萱最近常在热搜上,见到这个词。
风子萱在微博上粉丝很多。
高中时,她靠着在分享美国贵族高中的生活,攒下了第一批粉丝。
她很低调,同时,又有着所有权贵孩子一贯好看的履历。
有一、两项可作为展示的艺术特长。
十几岁起在全国各地参加人道主义活动。
耶鲁大学就读。
是否真心喜欢倒是其次,
主要是够不够有格调,能否配得上风家的脸面。
毫无疑问。
在大众眼中,风子萱是最理想化的那种千金大小姐,低调,优秀,温柔又美丽。
父亲和兄长对她很满意。
晏女士对她也十分欣赏。
每当提及“时悦”时,总是不忘踩一脚。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鄙夷、厌恶,和……一丝自己尚未察觉的恐慌。
简单来说。
就是她对于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晏殊禾的一种惊慌失措。
而这份恐惧的来源,是时悦。
时悦仿佛成了晏女士观察、掌控晏殊禾时,出现的第一丝裂缝。
没由来的。
让人捉摸不透的。
“我真不是晏殊禾在想什么!”
晏女士抱怨。
“不过是个一心想找男人的网红,有必要吗?”
“为了个女的,竟然和家里人吵架?!”
晏殊禾都没为了她和他爹吵过架!
怎么第一次,倒是为了个外人了。
风子萱心里也有些不悦。
不知道是因为,晏女士无意识中,将自己和时悦放在一起比较。
还是厌烦这种无休止的包容。
她随口安慰几句。
“只不过是新鲜感而已。”
“或者,你可以试着把晏殊禾的卡都停了。”
“等那些人发现他没钱了,不再搭理他。”
“他自然会回头来找你。你到时候再看他的态度,稍微敲打一下,或是教育一番。”
“相信我,这一招很有效的。“
风子萱露出一个安慰、让人信服的笑。
“这个年龄的男生,大部分时候,也只是被一时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靠谁在生活。”
“只要,他们认清现实就好了。”
晏女士若有所思。
这段对话总算是结束。
风子萱上车,司机缓缓启动车辆时,她的手机又冒出来一个未知号码。
风子萱的心,重重的往下沉,同时又心跳加速。
“晚上好啊,amy!”
简槐也的声音在深夜响起。
ariel是她高中时的名字。
风子萱强装镇定:“晚上好。”
简槐也之前让风子萱给他保管了三处房产,一艘游艇和两艘直升飞机。
他忽然开口,让风子萱派人给他处置好。24小时待命。
最近可能随时会需要。
简槐也才回国,手下什么人都没有,做事不太方便。
“玩得这么开心吗?你的穷学生人设,这么快就不想装了?”
风子萱答应了,又觉得古怪。
“你不是最有耐心的?”
“还好。”简槐也懒洋洋的。
“我看了微博,你明天要和那个时悦去约会了?”
风子萱说得意味深长,嗤笑。
“你的口味还蛮独特的。”
“是吗?”
“可你还不如她呢,ariel。”
简槐也的语气毫无起伏,轻松又甜蜜。
像是在说情话,可其中的讽刺和鄙夷十分露骨。
风子萱知道,这人一贯是饱含深情一般的语气。
可和内容没有半分联系。
她瞪大眼睛,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生气。
她想问清楚,这个“不如她”到底是指哪里?她怎么比不上时悦?
简直好笑。
风子萱在简槐也面前,是一贯的败者。
绝对服从,又下意识的排挤其他被简槐也吸引的人。
容不下另一个人,拥有比她更高的位置。
潜意识里。
似乎有一种仆人对待国王一般的占有欲。
下一秒,简槐也挂断电话。
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风子萱沉下脸,气愤又不忿的刷下刷时悦的微博。
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约会的那天,时悦刚考完试。
她买了根老冰棍,坐在学校小卖部外的破椅子上,慢悠悠的吃着冰棍。
这周的综艺录制又要结束了。
不错。
摆烂的打工人就是快乐!
简槐也骑了个哈雷过来。
开进学校,精准的找到了时悦,然后一个漂移停在了她面前。
简槐也摘下头盔,甩了甩黑发。
阳光下,英俊的脸庞熠熠生辉。
一个完美的出场。
兼备了少年气和雄厚财力。
时悦愣了下,狐疑的打量着那辆“一看就很贵”的哈雷。
“你怎么开进来的?不禁摩吗?”
简槐也没想到她的重点是这个,愣了下。
“我上车牌了。”
简槐也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教学楼。
“你是数学系的吗?我之前,在这听过半个月的课。”
“我有个学长回国来这做讲师了,借了我一张员工的家属卡。”
三言两语。
简槐也试图拉近和时悦之间的距离。
他提前询问过时悦,这几天是否有感兴趣的活动。
微博上最热的音乐节。
需要预定的顶级滑雪场。
小众的冰球比赛。
一票难求的学术讲座。
简槐也提起这些,仿佛都能轻易弄到手。
在邓念儿面前,简槐也有意塑造出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形象。
和世俗之间,仿佛隔着很远一段距离。
与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截然不同。
他让邓念儿觉得不可思议,无比着迷。
而面对真正单纯的女大学生时。
简槐也又展现出一种掌控力。
那是一种来自“大人”世界的魅力,从容老练,因为未知而增添光彩。
时悦不了解的事情,简槐也面面俱到。
可让简槐也失望了。
时悦眨巴着眼睛,选了个滑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