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
“我们上次,也算一起经历了风波。”沈丞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难道就一点情谊都没有吗?”
他语气幽幽,似乎是在哀怨的叹气。
“小悦,你不会以后看我晕倒在路边,都不管我吧?”
“不会。”
时悦想了下。
“你秘书电话多少?下次,我帮你给秘书打电话。”
“……”
“不用了。”
在一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的李秘书都要疯了。
沈总,你说人家幼稚,你现在和小晏总有区别吗?!!
你是真的没有恋爱经验啊!
你不会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吧?
那别扭劲。
语气里的醋味都要溢出来了。
等等……怎么时小姐一副没看出的样子?
时悦真没看出来,沈总喜欢她。
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李秘书松了口气。
沈丞川没太多表情。
第一次被时悦怼了后,还有些惊讶。
现在他习惯了。
不怼他反而不舒服。
目的地到了,沈丞川从另一边下车,给时悦拉开车门。
服务这么体贴啊。
时悦冲他点头。
“对了,我那个爹了?他怎么了?”
时悦临走前想起来。
沈丞川:“还在医院躺着呢。”
时悦:“谢谢。”
“不用说这些,晚上见。”沈丞川垂眸。
“晚上见。”
沈丞川等着时悦进屋,让秘书开回公司。
他管理的赤杉资本,如今在和风家竞争一块地皮。
许多人都得到政)府的确切消息。
说下一条规划的地铁,会经过那块地附近。
地皮价格一时水涨船高。
近几年,风家进入了发展的平缓期。
可沈丞川通过内部窃取的消息,得知风家现在有一个很大的资金漏洞。
风家家大业大。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只是资金漏洞,或许会暴雷,但绝对达不到击垮风家的地步。
好死不死的,风之殊这个前提下,还挪用了一部分资金来拍这块地皮。
他自信到狂妄。
认为这块地皮后续所带来的收益,可以填补掉漏洞。
风之殊把时间卡得很极限。
只要有人抢走那块地皮,又或者拖着时间,让地皮反复流拍。
交易时间一再往后推迟。
他所有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赌徒心理。
沈丞川冷笑。
生意场上,这种人比比皆是。
风之殊恰好撞上了一些时代背景下的风口,成功了几个项目。
之后便自信心膨胀。
投资人里,天才很多,但昙花一现的更多。
而像沈丞川这样长青了十年的投资人,仅他一人。
沈丞川职场生涯中,足以被写入教科书上的两样。
一是他高中还未毕业时,随手组建了个十几人的创业团队,融资了上千万。
二是这十年里,他手下没有任何一个项目失败。
沈丞川在最高峰时,急流勇退,收紧了每年投资的项目数量。
随即,整个行业便面临了漫长的寒冬期。
资本的热钱褪去,大批风投公司暴雷倒闭。
谨慎、冷漠、克制。
这是沈丞川的代言词。
一如既往,沈丞川此时便如同一个下棋的人,在俯览棋盘。
从一开始,时悦便只是他的一个planb。
这才是plana,他真正的打算。
拍卖都是盲拍。
每个公司的报价不对外公开。
赤杉资本的内部报价已经出来了。
正放在沈丞川的办公桌上。
这是最敏感的时期。
他希望时悦这件事没关系。
可无论如何,时悦又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很快,她也会姓风。
沈丞川一想到这件事,就感觉胸闷气短。
他无法从容,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冷静的思考。
李秘书提醒。
“沈总。如果,我是说如果。”
“到时候真的出了意外,被人爆出来,风家提前窃取了我们的底价。”
“而时小姐又被风家接回去了。”
“按照最近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
“还有您和时小姐的亲密程度。”
“其他大股东,肯定会觉得是您干的。”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还是避开点好。”
“所以,之前我也一直劝您不要上恋综。”
李秘书说的是肺腑之言。
沈丞川知道。
沈丞川犹豫、怨烦、焦躁。
理智在痛恨着这个软弱、愚蠢的自己,可感情又忍不住自我催眠。
时悦不是那种人,她肯定不会那样做。
可如果、假设,时悦真的来问他,他会愿意吗?
沈丞川呼吸一紧,喘不上气来。
他无法回答。
好吧。他又想回避掉这个问题了。
打开报价看了几眼。
沈丞川把文件放在了自己的车上。
活了快三十年,他头一次觉得,做个傻子挺好的。
又开了几个会议。
晚上7点,沈丞川提早结束工作,回到恋综别墅。
坐在车上时,沈丞川也不断看着各种不同的文件。
沈丞川几乎没有工作时间和生活时间的划分。
在别墅里,抛开吃饭时间,他也每时每刻都在工作。
有弹幕开玩笑,总裁来上综艺,只是为了每晚和时悦吃一顿饭。
只有李秘书知道其中的苦楚。
沈丞川搬进别墅后,通勤时间由10分钟,变成了一个半小时。
还是不堵车的前提下。
公司到了每年业务最繁忙的时候。
沈丞川只能压缩睡眠时间。
他喝咖啡的频率,让李秘书怀疑,血液里流的都是咖啡。
李秘书劝了,没用。
他看着沈丞川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公司和恋综别墅之间穿梭。
这周要结束了。
今晚吃完饭后,节目组安排所有人嘉宾合照。
站位是一门大学问。
谁站c位?谁挨着谁?
男嘉宾里,江水流、简槐也和沈丞川三人,都很想站中间。
沉默之中,他们驻足,面面相窥,僵持不下。
另一边。
陈露和苏冉冉想讨好风子萱。
她们平时可接触不到风子萱这个阶级的人。
“子萱,你站中间。”
“对,快去吧。”
风子萱开心的提起裙子往中间走去。
简槐也立马给了她一个眼神。
风子萱:咋了?
简槐也:你别站那。
风子萱:???
她听话的站在旁边。
陈露和苏冉冉不明所以,关心的询问风子萱。
她们忽然又看到,时悦从她们身边经过,站在了最中间。
“……”
风子萱看着时悦。
并不讨厌她,只是觉得她好自在、松弛啊。
三个女生里,时悦是唯一一个不怎么主动的人。
这些天,她经常外出,风子萱也没什么和她相处的机会。
风子萱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时悦。
时悦打了个哈欠。
心说,怎么磨磨蹭蹭的,早点拍完早点上楼打游戏。
谁站在中间,谁就挨着站时悦了。
男嘉宾的角逐异常激烈。
最后,沈丞川凭借着心机和阅历,成功抢夺了c位。
通体洁白的欧式别墅前。
少女和青年站在深绿色的草坪中,笔直得像两棵树。
导演调试机器,对焦完毕。
他探头,询问,“都准备好了吗?等我数数。”
“等一下!”
简槐也跑到最中间,在时悦身旁蹲下。
脚下忽然多了个人,时悦睁大眼睛,奇怪的看着简槐也。
“没事,这样离你近。”
他仰头,转过身开心的笑。
似乎很高兴自己能找到一个好位置。
江水流震惊了。
还能这样。
导演:“好了!都看镜头啊!一,二,三!茄子!”
喀嚓一声。
照片上,男男女女都如出一辙的美丽英俊。
可有几个人,却不约而同、默契的选择了望向同一个人。
沈丞川微微侧过脸,盯着身旁比自己稍稍矮一个头的少女。
江水流站在最外层,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中。
隔着人群,他浑然不知周遭一切、定定的看着时悦的侧脸。
简槐也抬头,认真的、明目张胆的望向时悦。
他脸上带着灿烂、恣意的笑容,长长的睫毛清晰可数。
导演对着这招照片看了许久。
最后,他一拍大腿,狠下心来。
“就这张照片吧,换成我们综艺的封面图。”
“虽然有几个男嘉宾的脸,看不清。”
“可是这氛围真的很美。故事感也是绝了!”
“就这张了!谁劝我都不好使!”
当晚,恋综粉丝们发生了这个小细节。
【近距离恋爱新的封面图好绝啊。】
【小时候看过一段话,人都会在拍照时看向自己喜欢的人。原来是真的啊。】
【我真的很羡慕了。一眼就看得出来,时姐是那种不缺爱的人。】
【想了下,如果我被好几个优秀的男人喜欢,早得意忘形了。时姐现在和以前比,竟然没有任何区别哎。】
【时悦两年老粉报道。这一个月里,她经历了爆红,可还是松弛、轻盈又可爱哎。】
各个平台又涌现热帖。
【从来没羡慕过网红、明星。因为我觉得她们被大众喜欢的前提,是牺牲了一部分自我。】
【但我发现时悦不一样。她真的在很认真的做自己,又同时被那么多人喜欢。】
【看到这张照片,我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时悦了。】
……
时悦这几天去参加了,网剧女二的试镜。
路上撞见了个男主,一流量小生。
时悦看了一眼:【还没简槐也好看。】
系统:【这都好几个男主喜欢你了,你还挑?】
时悦:【男人就像衣服。】
【无论衣柜里有多少,永远感觉自己少一件。】
时悦忽然想起,参加生日宴的礼服还没买。
她逛商城,选了件自己喜欢的。
反正刷的风德宏的卡。
买完了礼服,时悦回别墅。
风子萱正在邀请大家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还答应了导演,可以全程跟拍。
她也邀请了时悦。
“谢谢……”
时悦的心情复杂。
她总觉得风之殊不安好心。
旁边,收到邀请函的沈丞川,心情也很复杂。
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去蹚浑水。
实际上,他们的直觉都是对的。
同一时刻,风之殊坐在车内,看助理从医院缓缓退着一个病人出来。
时自厚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
他刚知道,自己的亲女儿原来叫子萱。
那一天,风子萱也邀请简槐也了。
简槐也看了一眼邀请函,就扔进垃圾桶里。
傍晚,他和风子萱野猫聚集的电线杆旁,余晖斜斜洒下。
“那里熟人太多,我不想去。”
简槐也告诉风子萱。
风子萱:“时悦也会去。她答应我了。”
简槐也沉默了下,走回去,弯腰捡起来。
“你为什么喜欢时悦啊?”
风子萱很好奇。
她不太理解简槐也的转变。
对于时悦,她满是好奇。
“喜欢就喜欢呗。”
简槐也用袖子把邀请函擦干净,放兜里。
他又摸到了那条项链。
他一直想送出去的。
简槐也犹豫了会,才缓缓说道。
“大概是因为,她和我们不一样吧。”
在风子萱诧异又茫然的视线里,简槐也逆着夕阳,转过头来。
“和你,和我,都不一样。”
“在遇见她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勇气。”
报复别人、欺骗自己、离家出走。
这些都不是勇气。
简槐也回望自己的人生,发现自己每一次都精准的踩在了,逃避的那条路上。
他只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来消解痛苦。
风子萱没听懂。
她和时悦还算不上太熟,所有的了解,都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
只言片语,非常模糊。
不过……
风子萱现在更担心,那个被她抢走了一切的真千金回来报仇。
她叹了口气。
生日宴都交给专业团队操办了。
风子萱不用费心。
地点定在风家名下的豪华庄园里,法式古堡,装修奢华。
生日宴要到晚上9点才开始。
趁着人流不多,简槐也8点就入场了。
他走在漆黑的花圃边,听见暗处传来了声响。
噗通一声,有人翻墙跳了进来。
简槐也走近了看,和站起来的晏殊禾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你来找时悦?”
简槐也先发制人。
晏殊禾在职场历练了一番,进步不少。
他冷静的扫了简槐也一眼,质问道。
“简槐也你又在玩什么心机?”
“宴会还没开始,一个人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
请知悉本书网址:www.bige7.com。笔趣阁手机版阅读:m.bige7.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