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是你同桌,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不是吗?”他笑着说,语气像是调侃。
落在晏殊禾耳中,总觉得简槐也是在炫耀,在拉踩,在对着时悦献媚。
他盯着简槐也,漆黑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烦躁。
“你想要我去文学社吗?”时悦忽然问,
“啊?我、我我没有啊……”晏殊禾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结结巴巴,“你想起哪个社团都行,按你自己的喜好来就行。”
“好哦。“时悦从抽屉里抽出了报名表,“那就去戏剧社吧。”
晏殊禾眯了眯眼睛,怔愣了片刻。他张了好几次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上课铃响起,他犹豫了一刻,逆着进教室的学生跑到门口。
跨出那道门时,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时悦。
晏殊禾十七岁,心脏就像性格一样拧巴,敏感又小心翼翼。
戏剧社内。
换下校服的学生们对着窗户开嗓、记台词,还有人在镜子前练功。
大家都很认真,同时又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江学长今天会来吧?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
嗒嗒嗒。
敲门声响起,所有人停下来,欣喜的转向门口。
进屋的人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她礼节性的微笑,“你们好,我是新入社的成员。”
“什么嘛……”女生没忍住说了一声。
她的视线一顿。
阴影淹没了时悦的脖颈,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屋内的学生几乎同时露出笑容,“江学长好!”
“学长,我们都在等你!”
江水流的目光一直落在时悦身上,锁骨处的肌肤很白,他喉结上下滚动,时悦眨着眼抬头。
两人视线一上一下的撞上。
时悦脸上消失的笑容再次浮现,往后退到一个社交距离,“学长好。”
江水流看不出她的什么情绪。时悦眼里没有温度,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来不及说什么,热情的学生涌上来,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聊天、询问社团事务,或者单纯红着脸看他。
活动室空旷而明亮,花了不少经费。
小团体之间泾渭分明。低年级、只为了凑学分的学生负责打杂,制作道具等幕后。
高年级和有一定艺术特长的学生们负责上台演出。
江水流出现在社团的次数寥寥可数,迷弟迷妹只增不减。
他们通过新闻报道、电视电影见到江水流。十几岁高中生眼里,大人的世界有着一股奇特的魅力。那是一个神秘、五彩斑斓的世界。
大家还为了试卷分数而苦恼时,江水流已经一只踏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不知道第几次注意到时悦的身影,江水流微微侧过身,假装自然的跟随时悦的动作而转动。他抬头按了按眉心。
“怎么了吗?学长?”姓苏的学妹问。
他摇了摇头。
这时,不知道一个男生凑到时悦身侧说了什么,她似乎勾了勾嘴角。江水流的目光一滞,变得不再掩饰。
时悦走了过来。
江水流的心脏由往下沉,变得猛烈跳动起来。噗通噗通。
“道具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她被拜托过来询问。
学妹摆出了负责人的架势。
“好了吗?给我看看……都做好了,那你们走吧。”
“不行。”江水流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学妹惊讶的转头:“啊?”
“不是有一个角色一直没确定人吗?”江水流转头,避开时悦看向另一个负责新剧演员统筹的学弟,“我的意思是——”
“那就时悦吧。”
不是疑问的语气。很认真。
江水流一贯是没什么起伏的神情,有人戏称说,戏外简直像要成佛一样。他这一刻透露出锋利让人意外。
学长怎么记得这个转学生的名字?社团的人感到惊讶。
戏剧社每年的演出都备受瞩目,除了学校的人,甚至还有知名戏剧演员来挑选好苗子。
这人也运气太好了吧。他们诧异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啊?”时悦抬眸去看江水流,犹豫了一下,很为难的样子,“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走吗?”
“……”
“你不想参加吗?”江水流问。
他心想,自己惹时悦生气了。
江水流早该发现了。
他从小被业内评价,“演技细腻,心思敏感。”
七八岁时出演国内名导的文艺片,被采访时提起一段剧情,眼泪当即流下。五官俊秀的男孩,眼神却透着阴郁和忧虑,让很多成年人心碎了。
这一段采访视频,在电影上映五年后被人挖出来,在互联网上爆火。江水流十三岁便早早迎来他的事业高峰期。
一个接着一个的片约蜂拥而至。
江水流今年十七岁,出道了十年。
他在市精神卫生中心遇见了时悦。
分手时,江水流表现得很平静。他和往常一样,早起,练功开嗓,吃药,背起书包去学校,背剧本,或者接受采访。
“那时候,你有觉得难过吗?小水?”
“你真的不愤怒吗?小水?”
“祝我的小水天天快乐。”
在路上,教室里,车上。时悦的话经常回荡在江水流耳边。
他像是一个瓷器,内在都已经碎了,最亲近的人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件事。
为什么不问我?你难道不在乎我了?
一直以来,这样的疑惑像藤蔓一样常绕在他胸口,却始终没能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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