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大石,胖妇人正躺在一块大石上呼呼大睡,胖媪娌把小媪娌扔给大媪娌,“你们自便。”自己也躺在一块大石上睡,转眼间就睡着了。
大媪娌也不客气,在稍远处选了一块大石倒头就睡了。小媪娌睡不惯石头,在洞壁边上起劲地刨出一个泥坑后,才舒服地躺了进去。很快,整个山洞里都塞满了长长短短的呼噜声。
这一睡就是昏天黑地不辨时间,小媪娌饿醒了几次,每次醒来看着三位长辈仍在酣睡,就不敢发声乱动,只好忍着饿继续睡。
直到七天后,一把小骨刀钻进了山洞,强烈的呼啸声把酣睡的媪娌们全都惊醒了。
胖媪娌接过骨刀一眼扫过,“使者同意我们屠了种树县,让我们放手去干。”
“哼。”胖妇人冷笑道,“你是越活越胆小,就这么个小事还要惊动使者,不免让他看低了我们。”
大媪娌一看哥哥的脸色难看,连忙圆场,“嫂嫂说的是,你侄儿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去干?”
胖妇人转头看着丈夫,“去把咱家的小子找回来,今日午时就去杀。”
胖媪娌一听午时就杀,就想反对,大媪娌急忙附和,“好,大白天杀,正好看看那些人类的恐惧嘴脸。”
胖媪娌无奈低垂着头出了洞,不一会儿,带回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去,见过你叔叔,把弟弟带好。”
一家五个胖子离了山洞,腾身到空中,朝着种树县飞驰而去。
途中遇到了几个村庄,两个胖崽子流着口水想降下去吃点开胃小菜,却被胖妇人横眉一瞪,都吓得不敢吭声,只好忍着饿,继续赶路。
下面村中的百姓却不知道差点就天降灭门横祸,仍然悠闲自在地耕耘,不慌不忙地煮饭,儿童嬉水,老者闲聊,鸡鸭漫步啄食。只有几条狗对着天空狂吠,主人家抬头看看天,碧蓝的天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狗疯了,乱叫什么。”
“一群疯狗,娃们离远点,别咬着了。”
几块石头噼哩叭啦扔了过去,狗们颇感委屈地“汪汪”大叫着跑远了,本想提醒主人们有危险,没想到却招来一顿打,看来好狗做不得啊。
千多里路,对真人来说实在不算远,片刻就到了。胖妇人亲自带着两个崽子守住一方,胖媪娌和大媪娌各守一方,三位真人境媪娌把种树县围成了铁桶。
种树县原本是一片荒漠,巽林门人带着一众世俗之人在这里种树种草,历经千年终于把荒漠改造成了茫茫林海。
巽林门人都有散漫自由的性子,世俗之人也受到影响,因此县中格局与万药县差不多,除了必要的县府、县学、小广场外,就没有像样的城池、街道,县中人大多散居在林海中,一家一个小小院落,星星点点散落在林海中。
这样的布局却给凶兽媪娌的屠杀提供了极大的方便。杀了一家人,几他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加之县中巽林门人境界不高,最高不过是道人境,人数又少得可怜,因此,五头凶兽杀起来,太过顺利,没有一点点难度。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太过分散的人让媪娌们杀起来不畅快。
三大媪娌悬立在空中,放出神威,故意把神威显形成水波一样的气浪,从最外围连成一个线圈,气浪翻翻滚滚朝着最中心处县府所在地碾压过去。
胖妇人让两个小崽子在空中大吼大叫,引得种树县人纷纷走出家门抬头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