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天下风云碑结束时定下的战约,应在了甲子之后。 恒山靖玄传人,一锋冷峻·命萧疏; 儒门剑皇传人,空谷残声·萧无人。 是最初定下甲子战约的留名者,昔年天下第一剑终战,于怒山之巅,萧无人给命萧疏留下一甲子的时间精进,一甲子之后两人再战。 战后都消失在他人视线内,进一步自我提升。 除了与他们有直接接触的人之外,这种情况与失踪也没太大区别,不过比起春雨楼掌柜…… 这种情况可以理解。 至少江湖人觉得他们能理解。 后续,在天下封刀挂名的九千胜,也公开传出消息说,一甲子后,邀请天下群雄再论风云碑上天下第一刀。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给天下封刀站台。 可惜刀界终究不比剑界,哪怕当年西武林天下封刀的成功建立,在一定程度上团结了苦境江湖之上的刀者,但剑界在这方面,可是早已经发展了极为长远的岁月,积累了深厚的底蕴。 九千胜再一次参加天下风云碑之争,因为身份不同代表的意义也不同,「六神刀」里也就他比较适合出手,发挥比燹王要稳定。 如果打不赢就等着被盟友一同嘲笑吧。 身为天下封刀主席,赤麟不会参加下一届天下风云碑,但他认可甲子战约。 竞争天下第一枪的生命练习生,与横千秋脾气相投,虽取胜,却同样约定一甲子后再战,借助这一平台精进自身。 曾留名天下第一弓的羿夫子与疾无影亦然。 哪怕最终胜者是玄真君。 刀剑枪弓,当今四大主流亦有差距,有一个共臻上境的平台并不容易。 尤其是在当今这个内卷有些严重的江湖。 还有「邪君」掀起的铸界风波,其他项目至少能论个心服口服是结局,天下第一巧则不一样,心不服口不服,一甲子后是更苛刻的规则。 发展到最后,「甲子」这个时间被越来越多江湖人认可,因为六十年不长也不短。 是可以接受的时间。 于是,天下风云碑有了更完善的规则。 万堺朝城对这方面极为重视,因为,天下风云碑本就是同修会基石之一。 《甲子名人帖》应运而生。 对先天人而言,短短一年的时间不会耽误到任何事,既然如此那便前来万堺朝城一观,然后一时兴起就去留名了。 比如,九州一剑知。 他会前来纯粹是一时兴起,然后看到碑上没有熟悉的名字,索性自己留名上去抛砖引玉。 结果这些人吧…… 也不能说他们不正常,但多少有那么点离谱。 反正就是“别人不留我不留”。 一夜之间上面名字直接换了一遍,这种事情说出去,谁都会觉得离谱,明明人都在万堺朝城周围就是不见动一下。 风云碑开,天下第一剑留名者。 九州一剑知; 曌云裳; 西门寒照; 任剑谁; 无相剑·任孤云; 苍茫行者·任平生; 朝如青丝·暮成雪; 空谷残声·萧无人; 一锋冷峻·命萧疏; 尘外孤标·意琦行; 上一届参与者几乎少了一半,但也有早已闻名剑界的高手,或者剑界后起之秀留名,论剑海甚至贴出了相关信息,集中概括为主要事迹以及参加评剑会的名次,还有所著剑谱等。 在确定留名者身份后,论剑海主席曾亲身前往一一拜访,与当事人针对此事进行交涉。 最终论剑海多了一项业务,并且,可能会随着天下第一剑之争流传下去。 《甲子名人帖》毕竟只记录「天下第一」。 当然,既然选择留名,自然不会担心自己被人找上进行剑决,更不用说他们是为了精进,而不是为了单纯的生死胜负。 ………… 儒门驻地。 最光阴未能如愿一只手镇压鸦九,而鸦九也没给他惊吓,因为某位光之子他竟然迟到了。 以他之境界。 从酆都城出发到万堺朝城。 竟然,走了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少年形态的鸦九吐槽:“所以说从东武林到万堺朝城,你竟然能用三个月时间?就算迷路,也不至于这样吧?” 别说最光阴和天霜獒当初是在比谁快,一人一狗就算一步一步走,都不至于说现在才到。 “能怪我吗?明明是阿霜带的路。”摘下白色狗头面具的最光阴表示不背这个锅。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确实是迷路了。 “汪。”你终于承认你输了。 天霜獒听到话语之后一脸鄙视,对最光阴这个主人表示嫌弃,并且直接跑到鸦九身边,与好友站在同一阵线谴责某光之子。 只闻最光阴反驳道:“我没输!” “汪。”你说我带的路,证明你在我后面,可以得出你没我跑得快,是我赢了。 虽然是狗,但天霜獒一直把握着核心方向。 “哼!明明我快!”最光阴据理力争。 “汪汪。”你迷路了。 “我……” 眼看着一人一狗开始吵闹,鸦九极为无奈,迈步拦在两人中间: “所以,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一回事。” “汪汪汪。”他不看路,带着我冲到一片冰山和岩浆对冲的地方,让我们在里面困了好久,最后还是我带着他找到路走出来。 最光阴不服气:“什么叫我不看路!” “汪。”难道不是? “要不是你突然加速让我加速,我怎么会出现状况!” “汪汪。”人不如狗。 “阿霜你!” “汪。”人不如狗,反正就是人不如狗。 光之子深吸一口气道:“说起来,我自己我好像不是人,所以,人不如狗关我什么事。” “汪。”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狗了。 “我什——” 鸦九无奈:“停!” “汪汪。”你把那块东西给阿九拿出来。 天霜獒看向最光阴,开口提醒,两人虽然迷路了不短的时间,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再怎么说他们两个的能力都摆在那里。 “对哦,我有给小九你带礼物过来。” 最光阴一拍脑袋,停止了与天霜獒的争辩,而后将他们迷路的收获拿了出来: “那个地方冰山和岩浆同时存在,我们在交界处发现了这个东西,看上去,应该是一种很特殊的矿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