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大龙焱火锅城,请问几位?” “五位,有包间吗?来一个。” “有的,几位这边请。” 在身着旗袍的服务员那热情的招待下,姜正等人穿过了热闹的火锅城大厅,来到了里头的包厢雅间当中。 坐在宽敞明亮的包间里头时,白小栗不由得看了看头顶那盏好像很贵的水晶吊灯,小声朝坐在一旁的苏玫问道: “玫姐姐,这真的是咱们应该来的地方吗?好像很贵的样子。” 本来白小栗听说姜正请客,还想着只是到普通街边的火锅店里热热闹闹的搓上一顿。 谁知他就直接带着大伙儿跑来了商店街里头最贵的连锁品牌“大龙焱火锅城”里。 一看这里头的装潢,白小栗就感觉钱包里的余额在疯狂燃烧,这真是普通学生消费得起的? 苏玫闻言则是笑道:“放心吧,你看姜正轻松的表情,就知道这顿饭的开销在他的预料之内了。” 苏玫本身也是极会察言观色的人,从进火锅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打量姜正。 哪怕姜正有一丝肉痛或者迟疑的神情,苏玫就会跟其他人商量一起aa制分担一点。 可事实上却并没有,瞧姜正那副轻松自如的神情,感觉就像是到了家似的,完全不用操心。 尤其当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递上菜单后,姜正更是拿起菜单就在上面龙飞凤舞起来。 “肥牛、肥羊、脑花、毛肚、黄喉、郡肝、鸭肠、虾滑、鲜打牛肉丸、炸酥肉、鱿鱼、鸡翅、鸭掌.......这些荤菜全来三份,素菜拼盘和泡面也来三份。” 选完了自己跟沈云衣喜欢的菜后,姜正看了看另外三人,把菜单递过去问道: “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别客气,随便加。” “这样啊,我看看。”苏玫大方地接过菜单看了看,朝白小栗说道:“我再加一份鳝鱼就行了,小栗子你不是喜欢吃荸荠吗?来一份怎么样?” “啊?好.......好的。” “小月的话加个凉拌西红柿吧,酸酸甜甜的更开胃一些。” “嗯,没问题,你决定就好。” 很显然,苏玫知道白小栗跟杜诗月可能不太好意思点菜,所以就顺便帮她们点上了。 而就在服务员带走了菜单,给众人准备食材的这段空挡期。 五人只能就这么坐在宽敞的圆桌旁,喝起了开胃解腻的冰镇酸梅汁。 只不过伴随着空气逐渐陷入沉闷,沈云衣则是朝苏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行动开始。 而苏玫也是点了点头,朝众人笑道: “就这么干等着也无聊,不如来玩些诗词游戏吧。” 姜正点头道:“诗词游戏?好啊,你想怎么玩?” “一个人说上句,另外的人来尝试着接下句,怎么样?” “行,虽然我是个学渣,但在场可有这么多学霸,应该会很有趣。” 征得众人同意后,苏玫便不动声色地看了杜诗月一眼,率先开口道: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下半句是什么?” 杜诗月闻言想也不想,立即补充道: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出自《怨情》。” 白小栗听到立即拍了拍手,恭维道: “哇,杜姐姐好厉害,我也来出個上句.......有了!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 “这有什么难的,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出自《春怨》。” “有一手,到我了。”沈云衣放下了手中酸梅汁的杯子。 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道:“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杜诗月则是挑了挑眉,笑道:“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出自《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连续对上了三个下半句后,杜诗月朝三位挚友摇头道: “你们这也太没难度了,闭着眼睛都能答得上来吧。” “是吗?哈哈哈哈,我还觉得挺难的,没想到杜姐姐这么厉害。” “那肯定了,小月不但看的书多,记性也好,这点东西可难不倒她。” “那接下来要开始增加点难度了哦,得把她难倒才行。” 看着桌边的闺蜜四人组搁那儿一团和气的“说笑取乐”。 坐在旁边的姜正却有些无语,同时不停地扭动着坐在椅子上的屁股,给人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好家伙,你们这哪是什么对诗词文字游戏?整就一个“劝闺归”的集体劝告仪式嘛。 稍微对古诗词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古诗词里有一种特别的种类叫“闺怨诗”。 这种“闺怨诗”一般都会营造那种幽怨、凄楚、悲凉的意境。 内容也是着重抒写了女子被抛弃、被冷落的幽怨之情,听上去格调凄婉,如泣如诉,富有哲思。 此时苏玫等三人就是故意轮流说出闺怨诗的上半句,好让杜诗月来对下半句。 那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明摆着就是在提示她不要学诗词里那些怨妇、弃妇。 免得所托非人,哪天自己也“泪雨霖铃”、“泪痕湿”或者“寂寞空庭”啥的。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杜诗月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家伙要表达什么。 毕竟她可不知道自己处于“被谈恋爱”的状态,那自然不可能理解自家闺蜜们的举动。 但杜诗月又不是笨蛋,这种情况再来几轮,她应该马上也能察觉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没办法......在她察觉到之前,还是先把这么幼稚的游戏给中断了再说吧。 想到这儿,姜正便深吸一口气,准备打破这场“劝闺归”的尴尬局面。 就在这时,恰逢白小栗嘿嘿一笑,继续出题道: “我想想......有了,天若有情天亦老!” 这次不等杜诗月开口,姜正便率先抢答道:“人间正道是烧烤!” 他这七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餐桌旁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云衣瞪大了眼,苏玫捂住嘴像是差点笑喷。 白小栗嘴巴微微张大不知所措,杜诗月则是眯了眯眼。 搞什么啊这家伙?搁这儿捣乱可还行? 反应过来氛围一下子拉了时,沈云衣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姜正的鞋子示意他别胡搞,然后继续开口道: “咳咳,到我了,良药苦口利于病。” “吃啥补啥利于形。” “.......” 眼见沈云衣被呛得脸都黑了,苏玫便继续出题道:“智者不入爱河。” 姜正毫不犹豫地马上接道:“铁锅可炖大鹅。” “窗前明月光!” “芸豆蹄花汤。” “一树梨花压海棠!” “四喜丸子溜肥肠。”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后,被弄得哭笑不得的苏玫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 “你......你这人怎么净给诗词瞎改,而且来来回回还全是吃的?” 姜正则是用筷子轻巧地夹起两颗炸花生丢进嘴里,耸肩道: “没办法,饭菜又没上来,肚子饿的咕咕叫,那可不都是吃的吗。” “呼,要是语文老师知道你这么瞎改,非得被你气死。” “没事,我哪怕不瞎改,顾倩老师也被我气死好几回了。” 就在姜正成功搅了局,制止了众人的“劝闺归”计划,看着她们搁那儿无能狂怒时。 服务员也适时地将火锅食材送了上来,算是缓解了餐桌旁微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