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28号别墅院门前,丁一桦停好车,与妈妈一起走出来。
“就是这幢别墅。”他轻声对妈妈说。
妈妈瞠目结舌地看着大院子里的大别墅,讷讷地说,“这么豪华的花园洋房,我怎么进去啊?”
她说着就转身往外走,丁一桦去拉她:“妈,已经到了这里,就进去看一下吧。”
这时是下午一点多钟,里面的饭局应该结束了。
丁一桦硬着头皮拉着妈妈的手,走进院子,再走进别墅。
餐厅里的饭局正在收尾,大家都要站起来离席。
丁一桦紧张得脸皮发麻,气也有些发堵,他拉着妈妈走到圆桌边,对大家说:
“这是我妈妈,我刚从火车站接来的。”
所有人都愕然,都惊呆。
餐厅里一下子寂静无声,像没人一样。
妈妈绽开多皱的脸,尴尬地笑着,却不知说什么话好。
华曼倩惊得花容失色,潘琳美十分震怒,也很紧张,白净的脸扭动着要爆发。
沙玉霖一家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妈,她就是我媳妇,华曼倩。”丁一桦轻声介绍说。
“啊?”她妈妈惊艳地张大眼睛,“这么漂亮,还是总裁。”
华曼倩的脸色却冷得要下雨,她难堪地垂下头。
“她就是我丈母娘。”丁一桦一不做二不休,指着脸色铁青的潘琳美,又给妈妈介绍说。
潘琳美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地指着丁一桦说:
“谁是你丈母娘啊?你这个废物,纯粹让人难堪是不是?这里不是收养所,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丁一桦撕破脸皮说开了,反而不紧张了,他平静地说:“妈,我是你女婿,我跟曼倩有结婚证书,你怎么能翻脸不认婿,让我说滚就滚呢?”
“他是上门女婿?怎么说是司机呢?”沙玉霖既惊讶,又难堪。
魏小兰的脸皮像被人剥了一般难受,掉头就往外走。
“妈妈,不要走啊。”丁一桦拔腿就追出去。
他知道妈妈受尽磨难,好容易找到他,再被人气走,怎么生活下去啊?要是想不开,寻短见怎么办?
在院门外,丁一桦拉住妈妈的衣襟不让走。
妈妈再穷,也有自尊。她丁愿死,也受不了亲家母的歧视和污辱,哭着要走。
“妈妈,你不要走,儿子会有,办法的。”丁一桦也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受苦,呜呜呜。”
丁一桦与妈妈蹲在地上,伤心得低着头抽泣起来。
哭声惊动了周围几幢别墅里的人,他们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这是怎么啦?不是才结婚,怎么就这样伤心啊?”
“这个女人,大概是他妈妈。”
“豪门难进,豪脸难看,妈妈要走,儿子不让走,才这样哭的。”
别墅里也乱翻了天,潘琳美在同学面前丢了脸,气得拿起一只茶碗,就往地上摔。
“哐啷啷”一声,碎片溅了一地。
“潘琳美,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明明是女婿,却说是司机。”沙玉霖难堪地批评同学说,“亲家母来了,你把她骂走,骂哭,太过分了。看来,我们不该来啊。”
“这个穷光蛋,硬要做上门女婿。”潘琳美死要面子地解释道,“曼倩要跟他离婚,我们正在赶他走。沙玉霖,这事,你不要管。”
“但我们一家人,今天在这里,你不能让我们太难堪吧?要听我一句劝。”沙玉霖通情达理地说。“离婚归离婚,事理要踏足。还没有离,亲家母来了,就要接待。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理,你说是不是?我帮你去请她进来。”
她说着就叫过女儿女婿,走出来好说歹说,硬是把丁一桦母子俩拉进别墅。
让他们母子俩在圆桌边坐下,刘妈张罗着去热菜,让他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