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殿理坐在那儿,似乎是思量了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
“有些不应该见的人,那就不要见,除了徒留伤痛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你能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俞非晚终于是闭上了眼睛,觉得林殿理这个家伙有点不争气,却偏偏他说的话让人听不出来任何的毛病。
“你说的对,对于不该见的人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去见面,但是对于芳华来说,你是藏在心底里面最深处的那个喜欢。她已经做好了会悲伤一辈子的觉悟了,或许你不想要承担这样的水果我会把你的心情传达给她的。”
“不。”林殿理摇摇头站起来对着俞非晚说:“你要告诉芳华我不见她,单纯的只是因为无法对这样的感情做出回应更没有办法负责,可如果她要以兄妹的名分见我一面的话,我会亲自过去找他,并且好好的和她做一个道别。”
俞非晚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这人有的时候还真的是……”
“冷酷无情吗?”
“……冷酷的,有些温柔,温柔的有些残酷,甚至让我都挑不出来过错,只希望在很多年之后你不会后悔吧。”说完,俞非晚离开了医馆。
两天之后,送亲的队伍正式的就要出发了。
芳华公主在宫门口上了那辆红色的马车,盖上了红盖头,撑死之后山高路远,她什么也见不到。
俞非晚就坐在马车队伍偏后的一辆特别低调的马车里,前后都有侍卫在看着,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关于这一次俞非晚也要跟着一起去的这件事情,其实还是饱受非议的。
有人说俞非晚身为一个女人,实在是有一点太凑热闹了,但也有人说俞非晚现在已经和丞相府是半断绝联系的关系了,太傅父子两个人都走了,京城里面很难有可以保护俞非晚的人,所以跟着走反而是最好的选择,是个聪明人。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议论的声音,俞非晚通通都听不到——她心里面还在继续郁闷着呢。
也不知道林殿理那个家伙究竟会不会后悔……今日哪怕是出来送一送也好,也算是了却了一桩残愿。
到了京城口的时候,礼部尚书大声地念出来了这一次前来送行的人的名字。
皇室之中的皇子公主们,几乎是人人都来了,就连平日里和芳华公主并没有交好的那些小姐们,今日也都出来送了礼,直接放到了一辆空着的马车上,拉着一起走。
在最后的时候,终于是喊了林殿理的名字。
林殿理只是送出了一瓶子的解毒丹。
这个礼物虽然乍一看之下并没有多么的贵重,但是漠北那边情势复杂,一颗解毒丹可能就足万金更不要提是一瓶子了。
相对于送那些好看但是却没有实用的礼物来说,这个解读丹倒是一个最真挚的祝福了。
听到了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坐在马车里面的芳华公主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却还是笑了出来,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一个锦囊。
这锦囊看起来很是破旧,有些年头了,在右下角绣着一个字。
“理。”
这是那个人的名字,也是芳华藏在心中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敢说出来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