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社波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简直是乱弹琴!轩轩的脑子是怎么想问题的?连手里的饭碗都不要了?他怎么成天就想着玩?他都多大了……这都是你从小给惯的,动不动就背着我给他塞钱让买磁带,瞒着我让他去卖菜挣钱买吉他……你这是妇人之仁!”
汪丽忙说:“你先别急,他说不用脱产,只是个进修班。他们专门进修作曲和乐理……”
“不脱产也不行,这是什么专业?他要是想进修就应该去专科院校上一些电工学、机加或者汽车制造专业的大专班,作曲?乐理?玩物丧志!”夏社波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业余学习,他肯定会天天上班。再说了,他小的时候我们从来就没有培养过他这方面的兴趣,这也算我们欠轩轩的。现在他既然喜欢,我们不妨就让他去听听课,要是他哪天不想听了,烦了,不去也就罢了。”汪丽说。
“我还是那句话,他喜欢打麻将,我们是不是得支持他上麻将学校?”夏社波生气地说。
“学音乐怎么能跟打麻将比?这就是两码事嘛……”汪丽说,“我的意思是让他去听听课,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他的事情也应该由他做主。他能把这个想法告诉我,我很高兴。按理说,他现在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告诉我们了,轩轩真是个好孩子……”
夏社波摆摆手:“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做了这件事,其他事就没时间做了。他现在只是个中专文凭,太低了,他要有时间的话就应该去考专科、本科文凭,而不是弹吉他!早晚有一天他会一事无成,这都是那把破吉他给害的,是你的妇人之仁给害的!我看你就是个糊涂虫!”
“老夏,这事我觉得你不能再这样武断了,你从来都没有支持过轩轩学音乐,这些年来,你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萌芽的兴趣上……”汪丽说。
“还好,我能压得住,要不然的话,恐怕他当年连中专也考不上。”夏社波说,“一个成年男人成天抱个吉他像什么样子?要是再这样游手好闲瞎混下去,他连对象都找不到,你说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二流子?”夏社波说。
“什么二流子?多难听!你不能再这样说轩轩了,他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自尊心……算了,这事我也不跟你商量了,你还是给厂里卖命吧,家里的事你就甭管了。”汪丽说。
“你叫他把长毛剪了,跟个二流子似的……”夏社波说着就朝卧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撂下一句话,“他要是喜欢留长发,你就请个理发老师给他教怎么盘发!”
夏社波啪的一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