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立场坚定。
姜漓漓没料到他会如此说,呆了一瞬后淡淡地回:“哦。”
他说什么?喜欢女人?
待她反应过来,大喜过望:“那将军,姜梨可不可以随你回容霜城?您就带属下回容霜城吧,我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您让姜梨做什么姜梨就做什么,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保准不比你身边的那群副将差……”
姚槐也笑了,一双丹凤眼笑得迷人,他轻轻地说:“你忘了,那日你说过什么话了?”
她说了什么?
姜漓漓一脸疑惑地望着姚槐,姚槐像了解她的心事般,他说:“你曾说,本将军若对你有情,你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若本将军不愿再见你,你便留在甘城,或者去别的地方也可以,绝对不会出现在本将军面前。”
姜梨留在甘城是最好的,有姜辰泽悉心照顾,她会生活得更好更开心,比跟着他要强,他是容霜城的主帅,不能像姜辰泽一般,明目张胆给她优待。
姜漓漓真是后悔,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谎话也忘了!她这不是给自己挖坑让自己跳吗?她说出这样的话,还怎么跟他回容霜城?
但她可没有说过以身相许的话,她那天说的可是生死相随。
“所以……将军是不愿见我了吗?”姜漓漓厚着脸说,“还请将军恕罪,那日阳光明媚,春风正好,姜梨一开心便说了些玩笑话,还请将军不要在意。”
姚槐彻底了解了她的性子,皱了皱眉说:“你这么有才能,本将军怎会不愿见你?但是你受了伤,就留在这里吧,敌人暂且不会南下,有辰泽兄照顾你,我也放心。”
她万般无奈,只得答应:“嗯。”
知道姚槐要走了,姜漓漓突然有点不舍。
“那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他走到门口对二术说,“好好照顾姜梨,她若有事,本将军唯你是问!”
二术惶恐,怎么一个两个的堂堂上将军,都只知道威胁他呢?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他好歹是堂堂上将军的副将,怎么沦落到要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军卒鞍前马后了呢?
苍天啊,你太不公!
二术正儿八经地回答:“是。”
有人牵来骏马,姚槐跨马离去,衣袂随风飘动,是个俊俏硬朗的男子。
战争结束后,姚星尘突然回了都城,辞去了朝中事务,想在家安享天伦,姜越他竟然应允了。
经姜漓漓打听和仔细分析,八成是为了他的妾室王扶音。
于是甘城的一切事物都是姜辰泽做主。
近来甘城粮贵,听姜辰泽说,已经没有军粮了,将士们每日吃稀粥,早已瘦不堪言,而朝中派下来的粮食还要数日才到达,地里庄家也没有成熟,好在姚槐亲自从容霜城送来了不少粮食,解了甘城之急。
他送粮食的同时,还带来了容霜城这时候特有的时令果子,送给姜辰泽和离绩。
不过姜辰泽一个也没尝,那些红红艳艳的果子悉数入了她的口。
姜漓漓突然想起来那年因为姚槐私吞军粮而让姜越大发雷霆的事情,经过多方打听,这才明白,那年容霜城闹蝗灾,遍地饿殍浮尸,姚槐不忍,把一半军粮分给了百姓,恰逢那年大盗猖狂,五百大盗又偷走了许多粮食,军中有人对姚槐不满,就告发了他,后来姚槐将功折罪,把那一伙大盗都收入军中,又想办法填了粮食的亏空,这才没有让王兄追究。
七月刚过,天便冷了起来,冷得特别厉害,也不知道姚槐的容霜城会不会温和些,自他上次送粮食过来,已经有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