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陈六子连忙摆手,脸上的羞涩退去,满是惊骇:“俺不行的,俺不配。”
“哦?”江瞳饶有兴趣的问道:“谁说的?”
陈六子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语气消沉:“俺师傅说的。”
江瞳笑了笑,这满大松还是个嫌贫爱富的主呢,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而是揭过这个话题,继续问道:“案发当时,你在哪里?做什么?”
陈六子肉肉的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色,停顿了一会,才道:“俺师傅一共有俩徒弟,一个是俺,另一个是王八,咦……王八呢?”
他说话的时候,还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影子,还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交代你的,别人的事情,别人自会交代。”江瞳敲了敲桌子,催促道。
陈六子“哦”了一声,回忆道:“头天中午,师傅说马上到农忙的时节了,这一段日子,正好也没什么活,就让俺们各回各家,帮忙春耕去,说吃了这顿饭,等忙完了春耕,再回来找他……”
陈六子一边说,一边回忆,脑海里也渐渐浮现出了头天中午的景象。
满大松家,陈六子涨红着一张脸,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桌子上,郝秀玲端着一盆鸡,热气腾腾的上了桌。
王八嘴馋,趁着雾气氤氲,就伸手从盆里捞了一块肉,尽管被烫的“嗷嗷”怪叫,却仍然舍不得吐出来。
“瞧你那点出息!”
作为家里的独女,兰兰也在这顿午宴上,农村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不会像大家族一样,分桌,分食,见王八出丑,兰兰圆眼一瞪,娇媚嗔怪道。
王八讪笑一声,只道了一句“肉太香!”就没再多说什么,倒是陈六子,看着兰兰羞恼的模样,眼睛都差点瞪直了,他两手藏在桌下,紧紧捏着衣角揉搓,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血管还在流淌。
“王八已经结婚了,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俺还没有,俺……”陈六子在大堂上小声的辩驳着,江瞳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师傅那天陪着俺们喝了点小酒,不过俺们没有多待,吃罢了饭,俺就回家了,俺家就在满家村,但是王八不是,俺回家以后哪也没去。”
陈六子的陈述,并没有什么疑点,这一切,和满大松后来的供述,并没有什么出入,江瞳挠了挠头,看向胥吏,问道:“陈六子提到的这个王八,你们可曾带回?”
一个胥吏拱手站了出来,解释道:“回禀大人,小的有调查过,这个王八,是因为家里排行老八,又摊上一个王姓,别人就这么王八王八地叫了,实际上,本名叫王飞,他是邻村王湾村的人,小的们排了人前去王湾村调查,估计一会也就回来了。”
江瞳点点头,示意陈六子先退下,正准备叫别人的时候,忽然又看到那个方才倚靠着大堂柱子的张海,此刻竟然隐隐闭上了眼睛,当庭打起小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