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双手一摊坐到离他们最远的桌子旁。
“可以了吧!”
“堂主,人全都控制住了!”
来人报着。
“所以你从竺怀幽还是平城侯的时候就在算计着怎么来郡都是不是!”
“也不是说算计,都是计划内的,本来早些年就可以完成的事,不想竺怀幽是个正直又小心的人。”
念善痛恨自己,她真的是很会给竺怀幽添麻烦。
“王,府里的事发生了!”
胡斐在竺怀幽耳边说着。
竺怀幽身穿战甲,眼中满是杀意望着袭来的无乎军队。
“一个不留!”
第一次,竺怀幽下了这样的命令。
将士们虽然不解却依旧选择相信,这个无乎军队若是不彻底铲除了,这秋粮便不会安宁。
周边的村庄都被屠了不知多少。全是无乎痛失风沙城的发泄。
更是惹的民怨四起,风沙城的人更是臣服给他们带来安宁的幽若王。
而竺怀幽早就清理掉了所有反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权贵,使得留下的人更是信服这个幽若王。
而郡都那边他早已安排好。
念善胸口的伤虽然不致命可是若不处理也是难保她的安然。
眉头紧锁着。
“啊~~~”
一声怒吼从天而降,落在院中便开始打斗了起来。
“我说堂主,这郡都给咱们八竿子打不着,来着插什么一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念善有点泪水夺眶而出的激动。
这么傻憨的声音只有连若了。
慕寒确实眉头紧锁,脸色开始沉重了起来。
大门被踹开。
连若一看到念善,微微一愣脸上的情绪变幻很多种。
“堂主,这都什么事,上次来就是杀这娘们,这次来怎么又要救这娘们,我不救!”
连若各种不情愿,他见到念善那中被扒光的羞耻感满上心头格外的不开心。
“仁义堂主竟然接下了幽若王的买卖!”
慕寒浅笑着。
“江湖人还得江湖人办!”
堂主轻巧的将一个慕寒手下还算能耐的人踹了进来。
“这江湖事仁义堂还能跟我交交手,可这官家事不好弄啊!”
院内都是江湖人,院外和城外都是一队什么的军队守着。
堂主淡淡一笑。
“城中百姓多还是你带进来的人多?这城外的几队人守得住坊随在后方攻上来的大军!”
堂主好意提醒。
慕寒忽然站起。
坊随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的,因为坊随那边一旦松动了曲老五不会干坐的。
“这坊随若是真有兵派出,那是幽若王打算将坊随空给曲老五了?”
“你们笑面堂消息何时这么差了,曲老五昨夜军中遭人突袭死伤过多,粮仓又被人一把火烧个干净,别说他最近能不能反攻,待秋收之前怕都是难。”
堂主轻笑着。
慕寒脸色骤然一沉。
看来竺怀幽早早就算好了一切,那为何还任由这一切都发生。
遭了!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慕寒恍然醒悟,面具下那双你才想到的神情让慕寒真心不爽,可是看了看仁义堂的堂主,那个是他打不过的。
慕寒金扇收回怀中双手抱拳。
“堂主,后会无期,这留下的人,你看着办吧!”
慕寒一个闪身跳出窗外。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追吗?”
连若瞧着逃走的慕寒有点着急。
“买家说过了不用追!”
堂主看着念善,眼中淡然,念善确实惊涛骇浪。
他看见过自己的容貌没?没有吧,有的话怎么还可能留她在仁义堂。
“堂主,赶紧走吧,我怕我忍不住掐死这娘们!”
连若想起之前的那份羞辱忍不住的抓耳。
“买主说了,守着她到他归来。”
“这都什么?搞得跟奶妈子似得我去外面收拾那些人!”
连若一甩手赶去前院支援。
念善的视线开始模糊,手脚开始瘫软开。
大壮虽能扶着念善,可是扛不住昏沉的人,再怎么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堂主赶来一把揽起念善,将念善放在了床上。
胸口的伤还留着血。
檬儿坐在地上一双眸子充满了关切。
“你给我滚!”
大壮拎着檬儿就往外走。
檬儿紧紧的抓着门口就是不走。
小米粒不知所措的流着眼泪望着眼神开始散乱的念善。
“叔叔,你救救姐姐,我爹娘当初就是这样晃看几眼就再也喊不醒了。”
父母的死一直都是她的噩梦。
“没事,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安抚了小米粒无措的情绪,也让念善安心的合上了眼。
对啊堂主什么本事她最放心了,再有人来也不怕了。
好困。
怎么从离开岳阳开始就总是受伤,虽然以往也是回受伤,却从来都不像现在这般每次受伤都要了命般的难受。
梦里她在一片空旷的湖面上站着,一身白衣,有点冷。
水面上倒映出的人跟她一模一样。
念善忍不住仔细瞧着自己。
原来她也是个女子啊,她一直将自己当作男孩般,大多时候都是伪声男装,像所有女孩子般坐在梳妆台前细看自己的容颜梳妆打扮那样从来没有过。
大多时候连吃饱饭都是难事,待有能力之后更是无心太多,整日简单的小厮装扮,更是黑衣着身,面巾戴着四处历练着自己。
“你···是谁?”
水面的人忽然开口。
念善猛的一惊,全身毛孔打开,全身泛冷。
直直坐起。
“你醒了!”
竺怀幽紧紧的抱着念善。
身上有浓厚的血腥味似乎干涸了许多日了。
脸上的胡渣稀疏的冒着。
眼下深青色让人心疼。
一身铠甲似乎没脱下过。
“我没事!”
念善浅笑着。
竺怀幽眼眶泛红。
“嗯!你没事!”
——
“醒了,醒了,柳姑娘醒了!”
柳夕晨一身冷汗坐起来。
那日只觉胸口一疼,身体一软便没了知觉。
此时醒来捂着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有,那种被人一刀刺来的感受那般清晰。
想起那个梦,那个惊慌逃开的女子。
柳夕晨不禁想起那日那个一模一样的人。
齐淮笙脸上的疲惫浓厚,却依旧冷着一张脸,缓缓的走进来。
看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柳夕晨此时正好好的在这的柳夕晨,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没事就好!”
语气依旧是毫无感情的。
柳夕城嘲讽一笑。
“你的孩子没事当然就好”
这一遭孩子居然没事真的是让柳夕晨有点失望。
齐淮笙脸色忽然变的低沉,转身离开。
来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了。
“这孩子以后定是王爷的心头肉!”
“是啊!”
“守着几宿都没休息,早上匆匆去处理了一些事就赶紧回来了!”
“是啊,都小心些照顾着,若是有个什么,咱们都得完!”
“行了,别说了,赶紧干活去。”
柳夕晨侧过头紧咬着双唇。
他!守了几宿。
不管是不是为了孩子,柳夕晨竟然有点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