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么?”
“怕你们两个把天给我捅出个窟窿。”
竺怀幽很是小心的往天上一指。
念善双肩一耸。
郡都的冬日已经下过一场雪了。
那场雪之后天气格外的寒冷。
看着已经会咦啊哦的小娃娃念善格外的欢喜。
柳夕晨看着眼前人和孩子,忽然觉得生父母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了。
她的亲人就在眼前,她为何还放不下那可能根本就找不到生父母。
这样想着,柳夕晨多年的心结似乎也得到了解脱。
年味也越来越重,想起去年的此时,柳夕晨忽然陷入了沉默。
原来一年也不过眨眼之间。
似乎受过的伤也在这眨眼之间变的没有那么难堪和不可回忆。
“今日我要守着我的小侄女,你别缠着我!”
“我也是你的小怀幽啊!”
“能别恶心我吗!”
“我只能恶心你啊,别人我不想恶心啊!”
两人吵吵闹闹的从走廊那头来到了柳夕晨的房间。
柳夕晨颇有无奈的笑着。
这两个人整日都能这般吵闹,却从来不会腻。
“姐姐,你让念善陪着我呗!”
竺怀幽有点求助的意思。
“可是,我也想和妹妹一起守岁啊!”
柳夕晨故作为难。
“啧~真不愧是双生子,简直了!”
竺怀幽一副明了的坐在了对面的软榻上,看着摇篮上的娃娃。
“想好名字了吗?”
竺怀幽看着柳夕晨。
“圆圆,就叫圆圆都好,圆圆滚滚的!”
念善开心的为自己起的名字开心。
“桑榆吧!不知你我何来何姓,就让她叫桑榆吧!”
沉默许久的柳夕晨淡淡的说着。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果然还是姐姐有涵养!”
念善一个滚一边去的眼神。
“桑榆啊,你看姨给你什么?噔噔噔~~”
念善取出云彩生给的大金手镯,套在了桑榆的小小的手腕上。
“你居然还有这般贵重的东西!”
竺怀幽不敢相信。
“我贵重的东西多了去了。”
“不会是什么赃物吧!”
“滚,这是云彩生给我的,干干净净的很,给桑榆的东西怎么能是偷来的,自然要来路干净的!”
念善眼中化不开的重开。
柳夕晨慢慢的幸福溢在胸口,更多的知足和满足。
孩子们也都围了进来。
念善早就准备好了岁钱。
檬儿在外面静静的候着。
小米粒看了看,又看了看念善。
自从上次之后念善和竺怀幽也没有赶檬儿走,却也一直没幽关照过,任由她在府中,大壮前后跟着从来不离开檬儿身上的视野,檬儿也一样跟着所有人上下学,只是没有了以往的嬉闹。
此时看来那份孤寂像及了自己年幼时坐在他人门口看着别人一家人团和的样子。
念善点了点头。
小米粒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出去,一番拉扯檬儿红着脸进来。
所有的嬉闹都在檬儿进来的时候安静下来。
檬儿忽然有点失落。
“过来,檬儿!”
念善笑着。
檬儿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你的!”
念善从怀里的掏出属于檬儿岁钱。
檬儿拧着一双手不敢动。也有点不敢相信。
“姐姐给你的,就拿着,又不是我们欠着你非要你拿的”
小米粒嘴上说的苛刻却是将竺怀幽手中的岁钱拿过来塞了进去。
“你们听我说个故事怎么样?”
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包括檬儿都好奇的抬着头。
念善将檬儿的事做了改编说了出来。
所有孩子听的又可怕又是可气。
“世间真有那么可怕的人存在啊?”
优儿说着。
“嗯,所以你们觉得那个小女孩是可怜还是可恶!”
“可怜!”
所有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
“所以你们遇到这样的还会跟她做朋友吗?”
“愿意!”
又是整齐的回答不带犹豫。
大壮在角落深深的看着檬儿。
“所以不要不理檬儿好吗?因为那个小女孩就是檬儿!”
所有一切齐齐看向檬儿。
檬儿有点紧张眼眶有点泛红。
“檬儿姐姐,你以后不把我打晕,我就继续叫你姐姐!”
小米粒拉起檬儿的手扯着笑容.
檬儿却是忍不住的哭着点头。
“好了,都赶紧去睡吧,明日早起要去给先生拜年!”
念善说着,一群孩子领着岁钱开心的回去睡觉了。
念善将竺怀幽赶走后在柳夕晨旁边躺下。
紧紧的抱着柳夕晨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太好了!”
念善的话让柳夕晨忍不住的笑了。
“念善,我没你幸运,竺怀幽真心待你,你二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且有默契,看你这般我便真心替你开心!”
“说什么呢,那个烦人的家伙谁要跟他顺其自然,谁要跟他有默契。”
看着念善这般说着柳夕晨只轻笑着不回应。
夜静悄悄。
大火!
念善猛的坐起。
“怎么着火了!”
念善将柳夕晨唤醒。
赶紧过去抱着桑榆,大火好似越来越猛。
“念善!”
竺怀幽在外面着急的喊着。
“你先带着桑榆出去!”
念善看着已经起来的柳夕晨有点犹豫。
“你赶紧出去!”
柳夕晨将念善推了出去。
念善顺着惯性跌出去。
竺怀幽刚在门口接住念善,只见房内落下两个黑衣人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记得时候将柳夕晨绑了走。
“姐姐!”
念善的大声呼喊被火海阻隔掉。
“是平城侯夫人吗?”
“是的,跟画像上一样!”
柳夕晨缓缓醒来。只见番邦的人满眼打量的看着她。
“你们干什么?”
柳夕晨努力让自己镇定。
“果然有平城侯夫人的风范。也没干什么,只是这幽若王压的我荻葛泰尔实在是喘不过气,据说你又是幽若王最的心的人,所以请你来让幽若王跟外面谈谈条件。”
柳夕晨打量了下周围,看来是军帐。
应该是里郡都不会太远。
“所以,你们就这样请?”
外面有女子惨叫嘶吼声。柳夕晨皱起眉头。
“只要你有价值你暂时都不会沦为军妓,放心!”
男子一双不怀好意的双眼打量着柳夕晨。
柳夕晨忍不住的往后缩了缩。
“王,有敌人袭来!”
“是谁?幽若王吗?”
男子大惊。
“不是,是丘奇海!”
“那小子走,会会!”
男子提着刀就出去了。
外面的打斗声响起。
不一会就听见那人撤退的声音。
“带上那娘们扯!”
柳夕晨大惊,不能被带走。
看着烛台,柳夕晨一咬牙将烛台打翻。
军帐瞬间点燃。
柳夕晨趁乱一路朝着扎营的后山处跑着。
“臭娘们,追,别让她跑了!”
柳夕晨本就身子弱,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此刻却吃不消了,薄弱的衣衫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心中的想法就是不能被抓,不能给念善和竺怀幽添任何的麻烦。
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是越爬越高,待天色露白,灰沉的天色慢慢的飘了雪花。
前方是云雾缭绕看不到底的悬崖。
“跑啊,娘们,还真能跑!”
那人得意的看着无路可退的柳夕晨。
柳夕晨看了看前面的人又看了看后面的悬崖。
轻轻一笑。
“想要我找幽若王谈条件,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柳夕晨笑的坚决,和不畏。
纵身一跳。
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条件跳下去没有一丝机会。
念善,替我照顾好孩子,桑榆,对不起,娘没有缘分守你成人了!
“不!姐姐有危险,姐姐有危险!”
念善一个大叫晕了过去。
竺怀幽抱着念善扫过府里的所有人,眼中充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