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摆脱了这块狗皮膏药,书虞还真想感谢一下书远这么上赶着作死,否则,她与书家断绝关系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小孽障,你给我等着!书远在心里暗暗发狠。
可是不等他想出什么坏主意,便有个一脸凶相的大汉冲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开始将他按在地上毒打。
“五两银子,立马还给我,否则老子打死你!”大汉正是郑青。
这也是书虞说着报官,却没有报官的原因。
报了官,就不方便郑青过来毒打泄愤了,书虞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但这口气她横竖咽不下,总得出了。
另外一个不报官的原因,则是真闹上公堂的话,其实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告赢书远。
这毕竟是一个观念大于律法的时代,尤其是这种偏远乡下,人们更倾向于凭自己的喜恶评断是非。
儿女状告父母,很难成功。
她一个女人,也很难得到和书远一样身为男人、身为父亲的县官的同情。
因此,她可以把律法摆出来逼书远就范,但轻易地,她不会去尝试。
一个搞不好,没把书远扳倒,她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知道的,我已经把银子拿去还赌债了,上哪儿再变出五两银子给你?”书远被打的满脸是血,一歪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书虞道:“去找她,她有钱,让她替我还债。”
郑青看了书虞一眼,又看向一脸严厉的落霞村村长:“你他奶奶的当老子耳聋啊,书虞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有什么理由向她讨债,我只能找你,你还我银子来!”
郑青说着,咣咣又是几记老拳。
书远被打的彻底没了能耐,几乎丢了半条命。
然而书虞知道,这种人是不会长记性的,这次被打的半死,等改天好了,他还是会去赌博。
不过,那跟她都没关系了,她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好。
“谢天谢地,孩子找回来了,否则我是万死不辞。”一回到陆家,陆大丽便抱着喜喜和乐乐,一人一口狠狠亲在小脸蛋儿上。
“若是你爹还不安生,你打算怎么办?”陆平安也难得主动逗弄了一下两个小家伙,转头问道。
书虞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身为女儿,从前我对他尚有一丝容忍,然而从今往后,我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只要他胆敢对陆家对两个孩子伸手,我便断了他的手。”
陆平安知道书虞是真的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点点头,才算放心。
对一个亡命徒怀有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好在书虞没有昏了头。
“天亮了,等吃完早饭你陪我去趟盛太医的家吧,我把针灸包还回去。”书虞知道自己必须信守承诺,否则会很快失了郑春盛的好感。
郑春盛当过太医,一定见多识广,比回春堂的徐大夫还要资历深厚,她有很多可向他讨教的地方。
“好。”陆平安说完,转头看向摇床,乐乐的小手抓着他一根大拇指,咯咯乐着。
这小家伙,还挺好哄,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劫难,一眨眼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陆平安用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一下小奶娃的手背,滑溜溜的。
一旁的喜喜瞪着大眼睛看着这边,仿佛不满哥哥被特殊对待,于是挥舞着小手,吭哧吭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