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听朝着自己努嘴且神色大变的孔莹,许如期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再次朝着太一宗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队太一宗弟子招摇过市,足有六七人。
而这六七人中,有一人明显和这些太一宗弟子格格不入。
那人像是被抓的囚犯,在那太一宗弟子的呵斥声里,四下的打量着。
而当许如期看清那人模样的时候,那人的目光竟是恰巧也在许如期的身上,而后,两人则是匆忙的转移了视线。
竟是乐琅!
他怎么被抓了!
如今他这般又是为何?
难不成是来指认我们的?
那之前那一眼对视......
完蛋了。
许如期如遭雷击。
见许如期这般反应,徐茵茵很是奇怪。
“许如期,你怎么了?”
许如期稍稍清醒过来,整个人都进入了防备状态。
“没事儿,茵茵你先回去吧。”
徐茵茵有些疑惑,可许如期很少用这般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一时间被吓到,也不好再留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你......”
“哎。”
徐茵茵轻叹一声,只得往院子里走去。
许如期让众人围拢了过来,正要让大家防备。
可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事情可能并不是这样的。
若乐琅出卖了他们,要抓他们的话,那当时乐琅和自己对视的时候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高声呼叫而不是躲开目光了。
再者,这也过了足足两分钟了,对方还未呼喊围捕,那自然说明了乐琅肯定是没有叛变的。
许如期心念电转,而后终是有了主意。
“大家会学院,不要慌张,快走。”
众人自是习惯了听许如期的指挥,虽然有一段时间未曾感受到,但许如期的声音一急切起来一切就又回到了最初。
众人迅速的消失在了学院之中。
回到住处,众人自是都没心思散开,一种人围拢一起,共度这难熬的时光。
到了晚间,众人终是静下心来了。
“都到这个时间太一宗的人还没有来学院抓人,那么便说明,对方可能还是在广撒网的捕捞,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
“至于乐琅,他似乎也没有看到大家。”
“只是,这乐琅......”
就在此时,许如期却是突然开口了。
“我和乐琅对视了,乐琅肯定看到我们了,他不是叛徒,若是叛徒,我们现在不可能这么安稳。”
“乐琅被抓,虽然他早就离开了我们,但好歹算是老乡。”
“如今他又没有供出我们,便算是我们欠他的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就出乐琅。”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到了就出乐琅了?
众人虽然是一起出来的,但以许如期为核心,还是有一个亲疏远近的。
而这些人里,关系最远的,显然就是这个乐琅了。
若换成其他人被抓,众人都不会有这反应,唯独这乐琅。
再者,乐琅自己可是先一步就自己离开队伍了。
是他抛弃了这个团队,又不是团队抛弃了他。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救下来呢?
至于没有拉其他人下水,这难道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底线么?
众人里不少都不愿意,可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了一阵,众人默契的看向了孔莹。
孔莹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有些头疼的。
可最后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便只好试着开口了。
“老许啊,救人,我们自然是想救的。”
“可是救人的代价,你有没有想清楚?”
“我们刚安顿下来,每个人都刚刚踏实下来去进步。”
“我们,还没有一定能抵抗这个世界的风险的能力。”
“若是去救了,身份暴露,这学院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没了积蓄力量的时间倒还罢了,之后又该一路亡命,到时候能不能逃开就又是大问题。”
“不是说乐琅不能救,可救人,总不能救出来一个搭上八个吧?”
“再者,这乐琅自己已经选择了离开。”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们和他已经不是一个团队的人了,我们真的要付出这么大的危险去救他么?”
许如期并没有想这么多。
但他要救乐琅,却也并不是一时间心急。
“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一样也答不上来。”
“我准备救援乐琅,只是从我对乐琅的认知做出决定的。”
“乐琅其人,大家应该也都有所耳闻。”
“说好听点,是求生达人,什么样的情况,他都活下来。”
“但说难听点,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谓的道德,和通常人的底线,对他是没有用处的。”
“他现在没有出卖我们,却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出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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