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苏瑾烟站不住了,拉着玄天策到了床上去坐着。玄天策却还是抱着她不肯松手,像是害怕失去一样。二十年来,就算是明知道不会伤害自己的父母,他都不曾如此的坦然相对,但是现在在这么个小丫头的面前,他却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把所有的东西都表露出来。他有些想不明白是为什么,难不成,他爱上了这个小丫头么?
他思及此,却不愿意再往下想了。毕竟在自己认定了她的时候,她今生今生,就只能是自己的人了。
不过,他在听见她说话的时候,无论是有小心机的耍诈,还是近似于责怪的话,都能让他觉得心里被填补的很满,带着多年不见的安心。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某种安神的草药一般。
苏瑾烟在说了几句话得不到回应之后一看,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人早就已经合上了那双眸子,她轻笑了一声,原本想要做些恶作剧的手却在他的身上落了下来,抬手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拍着,似乎在哄着不安分的孩童入眠一般。然而苏瑾烟的眸子里面却带着几分的凌厉,那瓷瓶里面的东西,还有那个用了那东西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她会尽快,得到能够兑现这个说法的能力。
等到了玄天策睡沉了,苏瑾烟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门口有无欢在守着,她倒是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等摸到了花和影在审讯犯人的地方,苏瑾烟刚想往里面走,就听见了那两个人在说话。
花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打趣,“你一直跟在主母的身边,就没发现那个什么姨娘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影撇了撇嘴,道,“我一开始只是负责看看她平日里的生活方式,后来是为了保护她,没什么事儿往那个什么姨娘的院子里面跑什么啊?再说了,你不是你也去过了好几次了吗,不也没有发现?”
“我去是干嘛去了?”花的声音不太愉快,不过随即就转移了话题来,“你说这人就这么挨了几鞭子就昏过去了,也真是挺不抗打的,这还没问出来什么呢,可怎么办。”
“那能怪我们么?还不是主母下手太狠了,这失血过多。你别说,主母下手还真是够狠的啊。我们什么时候还有过要审人之前得治病的?”影叹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就是怪我咯?”苏瑾烟从现身的地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挑了挑眉头看着影。
影顿时就是一惊,随即却没有说出来什么话来,干咳了一声,直往花的后面躲。他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太过于放松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苏瑾烟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他方才就是撞破了那样的事情了,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在背后说了主母的坏话居然也是被抓了个正着,要不然他去庙上烧烧香去去晦气吧?
花的样子更是狗腿,直接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主母您来了,您坐,您坐。”
苏瑾烟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客气,直接就坐了下去。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影,问了一句,“看来你对我很不满啊?”
影哪里敢说什么,只能是一躬身,道,“属下不敢。”
“嗯?”苏瑾烟转了眸子,目光就又落在了花的身上。
“不敢不敢,您做的都是应该的,这都是他应得的。谁让他居然敢对您下手呢。”
这三人说着话,却都不知道那边之前一直在昏睡着的如心已经醒过来了。此刻听见了这三人的对话,内心惊骇得很,原本就已经信了苏瑾烟那番话七八分了,现在直接就是确信不疑了。皱着眉头,也不管什么别的了,就直接问了一句,“你是他们的主子?怎么可能?”那两个人他都是见识过的,都要比眼前这个女子的功夫高上不少,怎么会就甘心在这个人手下?
苏瑾烟听见他说话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定下了神来,知道是他误会了。倒是抿着唇笑了一下,然后挑眉反问,“为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