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有一灰袍人从一棵树后现身,十分有诚意的摘下了斗笠。
苏瑾烟有些惊讶,跟着她的人居然是江家嫡子,江绾柔的兄长江淮?
只是愣了一瞬,她便抱胸挑眉,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公子。不知江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大小姐,江淮冒犯。”江淮往前迈了两步,略一拱手,道,“只是实在是另有隐情,不能在闹市里和苏大小姐见面,所以才出此下策。”
苏瑾烟不在乎的摆摆手,道,“理解。”
她大概能猜得到江淮要问她什么,不过却不太明白,江淮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他所想,江淮启唇,问道,“苏大小姐,初央近日来可还好?”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苏瑾烟微微的挑唇,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身朴素打扮的江淮。半晌才缓缓道,“江公子,初央是已经有了婚约,不久就要成婚的人。以往初央对江公子一片真心的时候,江公子不来问,怎的现在偏偏来问了?难不成,江公子也对初央有那样的心思不成?”
江淮垂在身边的手缓缓的握紧了,却不答,只是又问了一句,“请问苏大小姐,初央近日可还好?”
“既然江公子这么想知道,还是自己去看看初央吧。”苏瑾烟抬步,并不打算同他多言,道,“就当是在她嫁人之间,见她最后一面,偿她最后一个心愿吧。”
人正要从江淮的身边走过去,江淮却一伸手,将苏瑾烟给拦住了。
苏瑾烟笑一声,问道,“江公子这是何意?”
江淮抬眸,只见眼下青黑,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血丝,开口的时候也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道,“江淮只问苏大小姐一个问题,初央她,愿不愿意嫁?”
苏瑾烟退后一步,正色道,“若江公子只是觉得被人喜欢的感觉不错,如今没了初央,似乎缺了些什么的话,我希望江公子就不要再去招惹初央了。若不是,还希望江公子给我一个坦言相告的理由。”
巷中静默。
就在苏瑾烟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垂着头的江淮才缓缓的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道,“宫宴那日…我并不在京中,亦不知…初央会被许给他人。若我知…定会央母亲上门提亲。”
“早说不就得了。”苏瑾烟嫌弃道,“陈家嫡子的风评你也知道,如今人已经半死不活了,陈家一心想要让初央嫁过去冲喜,可陈公子能活到什么时候还不好说。你也知道,初央的心思一直在你的身上,自然是不愿嫁的。”
她顿了顿,却道,“初央已经下了决心,等入洞房之后,先杀了陈公子,再自杀。今日我们就是来劝初央的,她总算是打消了这个心思了。”
苏瑾烟并没有将今天说好的计划如实相告,江淮不同江绾柔,她到底是觉得不熟悉的。若是告知了,还保不准能出什么问题,只能是将之前温初央说的气话复述一次,胡编个理由出来。
江淮却有些发愣,好半晌才问道,“她当真如此说?”
苏瑾烟无奈,“我骗你干什么?”
听闻如此,江淮却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两步,才想起道一声,“多谢苏大小姐。还请苏大小姐能对江淮今日所问保密,莫要告知他人。”
苏瑾烟一点头算是允了,江淮这才重新戴上了斗笠,匆匆而去。
看着他的那个样子觉得不太妙,苏瑾烟偏头问芙蓉,“你说,江淮会不会受刺激,做出什么事情来?”
芙蓉沉吟片刻,摇头,道,“江公子素来为人都很雅正,虽说不知为何能和秦五公子关系亲近,但是人还是很正直的。应当…不会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想来,应该只是问问温小姐的情况。”
苏瑾烟摸了摸下巴,道,“若只是想问问,为何一定要来找我问?明明找绾柔也是一样的,我总有种感觉,江淮可能是要搞什么大事情。”
芙蓉眨眨眼,问,“小姐,要跟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