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廉德见她这幅表情觉得奇怪,就也跟着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眼就瞪大了眼睛,“赵、赵氏?!”
“我呸,”黑衣女子顶着赵氏的模样,却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地上顿时就多了一块血迹,她斜着眼睛去看苏瑾烟,笑道,“苏廉德,你那个短命的小妾早就没命了!亏你还是一个侯爷,连府上这么多人变了都不知道!你就不好奇,你的女儿是不是亲生女儿么?”
一听这话,苏廉德顿时就把目光挪到了身边的苏瑾烟身上。的确,这个女儿最近的性情似乎都和之前不一样了,而且现在还多了这么多的他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侍卫,难不成……
然而苏瑾烟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微微的拢起了秀气的眉头,道,“愿景长得像父亲,你可别乱说话,离间父亲和愿景的感情。”
苏廉德听来一愣,倒是想起来了,这丫头这个善良的劲头是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而且这些变化…似乎都是及笄礼之后的事情,他似乎也曾经听旁人说过,女儿及笄了之后性情就会有些改变,他原先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他松了一口气。
黑衣女子吐出一口血来,笑着道,“丫头,算我栽了,但是你们就别想从我的嘴里问出什么来!”
话音刚落,便脸色一白,瞳孔涣散开了。
大概是一时之间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苏廉德只觉得头晕眼花,隐约的听见了苏瑾烟在身边说着什么话,可是他不仅听不清,而且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回应了。
苏廉德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迷糊,睁开眼看见窗外已经黑了下来,显然已经是晚上了。瞧见自己在房间里面,还只觉得惶惶然是一场梦,他正要松口气,就看见了苏瑾烟担忧的眸子。
见他醒过来,苏瑾烟也松了一口气,弯唇上前去将他扶起,道,“父亲醒来了就好了,可吓死阿烟了。”
苏廉德还有些恍惚,就听着苏瑾烟道,“父亲在祖母的院子里面突然就昏过去了,阿烟没办法,就只能把父亲先送回来了。来,这是安神的汤,父亲要不要喝?”
近乎于麻木的接过来,苏廉德还是不愿意相信,母亲是假的,小妾也是假的,这侯府里面还有什么是真的?他正觉得心酸,就对上了苏瑾烟一双近乎澄澈的眸子,突然就一怔。接过了汤一饮而尽,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
苏瑾烟接过了空碗,递给了一边的侍女,站起身来,“既然父亲醒了,那阿烟就回去了。父亲好好歇一晚,明天才有精力去找祖母呀。”
刚走出没几步,苏瑾烟就听见身后的人喊了自己一声。
“阿烟。”
苏瑾烟转回身来,疑惑问道,“父亲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廉德叹口气,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瞧见他疲惫的样子,苏瑾烟微微的有些发愣,随即才弯起唇来,温声道,“父亲说的哪里话,这是阿烟应该做的。”
等离开了苏廉德的院子之后,花颜一直在回头,似乎是忘了什么事情一样。等快要到了苏瑾烟的院子时,才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问道,“小姐,二小姐怎么处置?”从晌午之后就一直扔在那里呢。
苏瑾烟想了想,摆摆手道,“扔在那里扔着吧,等明天一早赶回去就行了。”
早先在苏廉德昏倒的时候,苏瑾烟就已经让人带着装成老夫人的那个女子回去了,看看能不能审问出来什么。所以她才刚刚一回了院子,侍雪就迎了上来,面带愧色。
“小姐,人已经审问过了,什么都不肯说。”
这倒是也是在预想之中,苏瑾烟也没觉得多失望,吩咐道,“没关系,看住了人别被救走了或者自杀了就行。芙蓉,派人悄悄的把消息在侯府里面传开,等明天一早,就能找到我祖母了。”
虽说芙蓉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小姐吩咐了,当即也就照办。没出半个时辰的工夫,整个侯府里面都已经知道了老夫人的事情了。
本来这么多的事情,以为是翻来覆去要怎么都睡不着的,可是苏廉德也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身上疲惫的很,苏瑾烟走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甚至第二日早上,都是被苏孝给叫醒的。
正在穿着衣裳想着老夫人能在什么地方,就听见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父亲,您起了吗?”
轻轻柔柔的,在这寒冬之中竟然也觉得带来了一丝暖意。苏廉德听着就觉得放松了不少,眉头也皱的没有那么厉害了,打开门把人叫进来,问道,“阿烟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已经梳妆好了的苏瑾烟抿唇一笑,主动代替伺候苏廉德的婢女给他整理衣裳,道,“阿烟想过来跟父亲说一说,要不要去祖母的房间里面再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苏廉德一晃神,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脑子里面乱成了一片,把这个也给忘了,“说的也是,还是你心细,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他着急,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带着苏瑾烟急匆匆的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可这才刚刚走过了前厅,就看见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到两人就跪了下去,道,“侯爷!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