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比夏日的烈阳还要炙热,直烧的少女面红耳赤,脑子里的那些混乱思绪都悄然离去,只留下一片空白,让她除了低喃一声好后,再也没能说出其他的话。
这个直接又带着安慰性的拥抱,在旁边一乘客欣欣然张开眼的情况下,变得短暂而尴尬起来。
少年松开紧紧搂着少女的手,背部有些僵持的慢慢躺回了靠椅上,他低垂着眼,不敢去看少女的神色,只是由着自己脸上燥热的温度慢慢的消散于空中。
而少女则是带着羞涩的神态,欲盖弥彰的禁闭了眼,她不知道,带着梦幻而温柔的夕阳,在那一刻静静的撒落在她长又密正在轻微颤抖的睫毛上,惹得人一眼望去会忍不住起逗弄她的心思。
半晌,装睡的少女竟假戏真做的睡着了,而那时,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爱意的少年,已然抬起了头,偷偷的望着安详的她,明媚的笑了。
笑过后,温岩又收敛了笑意,带着沉思的视线,越过窗户看向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间小路。
因为经历多了的原因,所以他如今每每看到如此静谧的黑夜,总忍不住去猜想是否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有人躲在无人问津的漆黑角落,静待着时机,带着阴狠而混沌的思想,捕捉着一个又一个的猎物。
小时候,温岩是相信童话故事的,甚至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全都抱以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是,长大后,他发现,原来大人常常在自己耳边唠叨的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原来是现实,而不是危言耸听,不是像小时候不听话时,编造出的狼外婆的故事那样。
原来,当人一直经历或是听闻那些扭曲的人和事,一直面对生离死别与惨痛又血淋淋的现实,真的会变得如惊弓之鸟一般,一点风吹草动就恐慌不已,甚至一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想到这,温岩又转过头看陈易,少女的脑袋已经随着大巴车的转弯,而轻轻的划向他的方向,在离他的肩膀还差一点儿时,她顿住了。
少年轻笑一声,大手一挥把少女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小脑瓜,拢到自己肩头,他稍稍放松了些姿态,让她能靠的舒服一些。
做完这一步,少年骤然停止的思绪又再次浮现在脑海,只是,无论世界多么险恶,多么不想自己勾辉出来的那个美好的地方,但是,这儿生活着很多我珍视的人,我想你也是,小易,所以,不要畏惧那个还没到来的未来啊!
即便生活在有些时候显得那么的不如意,但我们一直在,而且那晚我们四个夜晚坐在草地时,不经意触动满天萤火虫围绕我们飞舞的场景始终深藏且围绕在我的心间。
你看,那些生活中不经意触碰与发现的美好,是那么的令人心动又记忆深刻。
一起努力又无畏的奔向那个遥不可及的未来吧!小易!
——温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