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那知他这些心思,心想这大人物今日,莫不是来这里拿他哥俩逗趣的,不过看其样子,又透着许多真诚,何况自己哥俩,也好像只能被这样的人拿来逗趣,别无他用,甚至于还不如对方府上的一条狗,便讪讪问道:“丁.....丁老板,你今日不忙?”
丁籍笑道:“我其他日子也不大忙,有几个管事,打理生意上的事,我平时主要是结识此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春儿有些窘迫,道:“丁.....丁老板.......”
丁籍一笑,道:“欸,都给你们说了,我的名字叫丁籍,你们不喜欢这个名字?”
春儿道:“喜欢,喜欢的紧,我就是想说,丁老板,不对,丁籍你来的实在仓促,我们哥俩囊中........囊中有些羞涩,可能要失了这待客之道,所以......所以.......”
看着面黄肌瘦的两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丁籍迅速转首,不再去看,他非常明白,所谓非礼勿视,那朋友的窘迫,也尽量不要去看,故笑道:“你们一直叫我丁老板,那么花钱的地方,自是由老板担待,你们只需作陪就好。”
喜儿连忙道:“可是......可是如此,便失了真正的待客之道。”
丁籍一笑,道:“有时候人生,失几次待客之道,也无妨的,就在刚才,丁某弃他人不顾,也失了待客之道,不过丁某却为此,大感畅快。”
春儿两人听的云里雾里,不知他在说什么,只得讪讪一笑,不知如何答话。
见对方不答话,丁籍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随手扔给几个乞儿,道:“拿几坛酒来,顺便在东街王婶儿哪儿弄只烧鸡,在这街尾张记哪里弄一些牛肉来。”
这样几锭银子,足够弄好几坛酒,好几只鸡,是以这钱扔出后,众乞儿一拥而上,就连喜儿和春儿,也试图涌过去,但立马被丁籍的大手抓住,笑道:“你俩若如此,便是真正的失了待客之道。”
喜儿和春儿挠挠头,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习惯了。”
丁籍道:“之所以要如此,我希望你们在某一天,遇到那人时,真的如你刚才所说那样。”
喜儿道:“哪人?”
春儿自是知道他说的那人,正色道:“春儿即使要饭要遍天下,也要存够钱,请那人扎扎实实喝上一顿好酒。”
喜儿此时才醒悟过来,道:“杜江?”
春儿道:“不错,世间除了他,就没人能值得我春儿请喝酒的,虽然我春儿于世间,并不重要,但我却偏要如此说。”
“如果是青云山小师叔、苏定方呢?”
春儿道:“他也不可以,我说了,我的酒,只为请......”
忽然感觉不对,只因这问话之人,不是喜儿,也不是丁籍,那么这问话之人,便来自他处。
这让见惯大场面的丁籍都有些惊讶,惊讶的望着来人,只见他约莫三十,又仿佛四五十的样子,一身布衣,发丝如鸡窝般凌乱,看来许多天都没洗过,眼中还夹杂着一丝睡意,也不知是昨晚没睡,还是刚起床,还没醒透。
这邋遢大叔,便带着睡意,在喜儿的床上坐了下来,甚至还让肥大的丁籍挪了挪,只因他要躺着,在躺定后,才道:“你还别说,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还真是不错,躺下就可看星辰,闭眼就可游寰宇,不错不错。”
丁籍已挪到一旁,道:“在下丁籍,不知阁下.......”
大叔双手枕在脑后,道:“在下苏大。”
名字普通至极,简直可与村里的大牛、二虎齐名,但这样的介绍,却让丁籍心头一震,世间有许多俗名,但能俗的如此洒脱的,唯有一人,所以他脸上,立马转为恭敬,然后抱拳。
苏大道:“胖子,你若是抱拳,只会让我小觑你,因为如此举动,只是你自己矮化你自己,与在下的小觑无关。”
丁籍一愣,思索良久后,忽然哈哈大笑,道:“丁某自诩精明一世,不曾想,竟如此愚蠢,是啊,先生说的不错,世人大多自卑,均是自己看不起自己而已。”
喜儿和春儿,再次一头雾水,于两人的对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有时候,不知晓,反而倒是好事,是以春儿见来人如此模样,倒是与他们相仿,毫无一丝拘谨,问道:“我为何要请青云山小师叔?”
苏大道:“只因他去了北地,还横推了魔族三十军营,并让魔族大军,后撤数百里,不然按这魔族的攻势,恐怕已到了将阳关。”
丁籍眉头一皱:“将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