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晚,那群偷袭的大食人都没有再出现在麦地那城中,这让秦用不禁有些沮丧。
“元帅,也许他们不会再来了,将士们已经三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不如今晚就别守着了,我们养好了精神直接进攻麦加不好吗?”
秦用站在程咬金面前哈欠连天。
“不行!”
程咬金眼下也是深深的黛青色,这些天他们都没怎么睡过,但是那些神秘的大食人却没有再出现过,军中有人不禁放松了警惕,就连秦用也开始产生了放弃夜训的想法。
但程咬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放松警惕,他有预感,那群人一旦得手一次,便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再坚持坚持,那些偷袭中惨死的士兵们尸骨还没有凉透,我不允许军中再发生这样的悲剧,传出去我们大唐的颜面何在?”
程咬金耐心说道。
“嗯,请元帅放心!秦用知道孰轻孰重。”
现在敌人在暗,只要唐军能在下一次偷袭中俘获敌方的士兵,从他们的口中打探到关于那位穆罕默德的什么消息,唐军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举步难行。
十五不见月,麦地那城经过几番摧残已经显得无比破败,断壁残垣间隐约还可再见当初这座城市的繁华。
这里早晚的温差大得惊人,这些夜巡的士兵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哆哆嗦嗦的搓手御寒。
后半夜实在冷的不行,秦用便在城中点了大大小小的几处火堆给将士们取暖御寒。
程咬金温了一壶酒坐在火堆前,火光照得他整张脸都是红色,他身上披了一件狐狸皮毛做的大氅。
要知道这大氅通体都是白狐的皮毛缝制成的,一根杂毛都看不到,不用猜也知道这大氅是如何珍贵难得。
秦用看着手心痒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下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他心里深感一阵满足。
“来抿一口祛祛寒。”
程咬金说着,就把手中的酒囊递给了秦用,自己也好腾出手来靠近火堆烤一下。
“嘶——”
这酒刚一入喉,秦用就被呛得眼泪哗哗直流,猛的咳嗽了几声才缓过劲儿来。
程咬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无奈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元帅,这酒怎么这么辣嗓子?”
“小屁孩,你才喝过多少。”
这话说得实在,秦用说到底还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公子,哪里会懂他们这些常年征战在外的心酸。
大漠风沙刺骨,这种酒虽然烈但却是军中的御寒良品,程咬金喝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辣喉的烈酒。
秦用看了看他手上数不尽的厚茧和刀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将军,我们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城中这么热闹那些大食人怎么可能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