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暮江流决定将两边的方法都记录下来,再详细考量。
至于结果,三天后还有一次公开陈述,让两边的人都各自回去准备。
雪落大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今天就被拍死了,这样看来,总还是有希望的。
她转身要走,冷不防那边的老头子派来的人酸酸的放着冷话,“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竟然也能留到最后。这样的抛头露面,简直是放荡!这是你可以参与的事么!”
暮江流被这人的一席话吓得一身冷汗,那可是他都不敢得罪的人,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是想死吗?
雪落转过身,眯起眼看着那满身肥肉的大胖子。
那胖子见雪落看他,仗着和暮江流有几分关系,更是得意的道,“奉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带孩子去,也省的最后在这里丢人现眼!这黑道的事啊,可不是小事,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都淹死在这上面,更何况你一个女人!”
雪落微笑,等他发表完高见后,才不动声色的冷冷丢下一句,“这么说,这位是争着去当这次被淹死的喽?真遗憾,一路走好。”
胖子被雪落一噎,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暮江流默默的低头暗笑,那可是能把赵氏的总裁大人气的暴跳如雷的主儿,岂是能任人欺负不还手的……
雪落拍开主卧室的门,看到赵彻也当做没看到的直直越过他,爬上大床,拉起被子睡觉。
自从接了d国这活,她几乎没有睡一次好觉,虽然她学的不快,但也是真的付出了努力的。今天却被人冷嘲热讽,还被暗喻成不正经的放荡女子。面对始作俑者的赵彻,她怎能不气。
“生气了?”
“结果如何?”
他不说还好,一说雪落更气。蹭的一声翻身起来,抓着被子怒瞪他,“结果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故意的!”
他轻笑,无辜的眨眨眼,“那事我早就交给小流全权负责了,岂能做出尔反尔的小人。”
“那你是铁了心不让我过了?”
雪落咬牙,他明知道就算她临时抱佛脚也不一定来得及。
他慵懒的弹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的方法是什么,说来听听?”
雪落眼睛一转,从怀里掏出写着d国的事方法的纸递给他,当然也包括那个胖子的,她特意从暮江流那里要来的。
看着赵彻一目十行的扫着那些写着方法的纸张,她问,“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赵彻没说话,只是扬了扬胖子那份。
“为什么啊?”
雪落皱眉,她软软的尾音,因为疑问而上扬,听在赵彻耳里,却是缠绕着酥麻的波动。
“那人虽然贪财好利,却有着多年道上混的经验。至于你的,因为你什么都不懂,那些堂主显然还是太年轻了,一味太过急进的浮躁了点。”
说起正事来,赵彻毫不留情的指出雪落的不足。
雪落嗤之以鼻,“是你要我去弄这个什么捞子d国的事的,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懂。”
“嗯,不过没想到你学了半天,还是这个程度。”
雪落蹭了几下,察觉到身旁有人,她闭着双目问,“什么时候了?”
“快中午了。”
雪落猛地清醒,不是因为时间,而是因为回答她的不是赵彻,而是一个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女声。
果然,她翻身起来,就看到朱靖微笑着站在她的床前。
朱靖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淑女装,明明是很挑人的颜色,她穿上却衬得那张只是清秀的脸孔多了几分可爱,淡淡的妆容搭配上鲜艳的颜色,看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
“你醒了?”
朱靖淡淡一笑,指着床边的衣服道,“这是我替你挑的几件衣服,你就将就一下,午餐半个小时后送来,还有什么需要吗?”
可是,今天的朱靖彷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彬彬有礼,进退得体。
一口一个颜小姐,彷佛之前她们之间的不愉快都未发生过一般。在赵彻身边这么久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是轻易和别人翻脸,哪怕是你最为痛恨的人。
“没事了,麻烦你先出去。”雪落冷冷淡淡的说。
朱靖点点头,退了出去。
雪落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她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让她看着就眼眶发酸。
为什么朱靖在这里?
留下她独自一人,就算这个女人只是他挂名的女人,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她烦躁的随手套上一件外衣,走出主卧室看到朱靖没走,只是端坐在客厅的桌子旁等她,心底又是一阵烦躁。
雪落没有搭理她,径自的走到桌前坐下,吃起午饭来。
她也不怕朱靖在这里动手脚,这是赵家大宅,如果朱靖真的做了什么,那就太蠢了。而且她直觉的觉得,这个朱靖和以前的红狐不太一样。
朱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看了雪落好一会儿,才彷佛叹息一般的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什么?”
她的声音太轻,雪落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
朱靖微微一笑。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人,是一直负责这赵家大宅的管家,他端着水杯,递给雪落一颗药,神色平静。
“这是什么?”雪落皱眉,没有伸手去接。
管家斟酌着语句,道,“总裁现在并不想要孩子,从无例外。昨晚……昨晚总裁交代了,让我今天看着颜小姐服下。”
管家这一番话说的颇为辛苦,这样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他才硬着头皮来的。
雪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心里颤抖,她用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命令管家,“叫赵彻来见我!”
朱靖眯了眯眼,直呼赵少的名字?这是什么语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不敬的直接这样喊赵少的名字,就算是她,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