莨夏还未走到医馆,乌泱泱一群人已往医馆涌进去。
“怎么回事?”洛水拉住一个就近的年轻人问。
这一问,那人一转脸,洛水吓得一瞬间缩回了手,与此同时,那般若令便烧了起来。
莨夏也看清楚这人脸上一道疤,可那疤并不像金石之器所为,更像是一条虫。洛水被吓也正是因为如此。
那年轻人似乎没有心思管她俩,见是女人,信口说了句,“快离开吧,免得伤及无辜。”说话间那人已随着人群离去。
这么光明正大的砸医馆,谁这么有本事?
莨夏本来还觉得单枪匹马难以成事,这下子不知是谁与这医馆结了梁子,倒也省了不少事。
“请问小哥,家主何人啊?”莨夏拉住另一个擦肩而过的小年轻。
“嗯……听说老家主升天了,此次来此为新家主的家事,我等不明情由是来助威的。”那小年轻脸上倒是没疤,拖起手来的时候,胳膊上赫然露出一般的疤。
洛水好奇,“你们老家主是被这医馆医坏的?”
“不知啊!”那小年轻道。
“那还真奇怪。”洛水笑了笑,随着人流进了医馆。
这时医馆里已站满了人,与医馆接洽的不是别人,正是莨夏曾堵过他嘴的徐经纶。
洛水诧异地看了看莨夏,徐经纶此时似乎在点算自己的人马,看了一圈,目光在莨夏脸上停下,随即便对那医馆掌柜的说,“掌柜的,我不为难你,把你们绑走的丫头交给我,我不追究。”
“徐少爷大动干戈这是作甚?老朽不明白少爷所说何事。”那掌柜的老狐狸一般,狡猾的厉害。
徐经纶不动声色地凝着他,“掌柜的见过世面,我这弟兄们您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您背后是谁,我再清楚不过,可我背后是谁,你清楚吗?”
这么一说任凭谁都会一惊。那掌柜的虽见的世面不少,可在街面上,绸缎庄一向是很奇怪的存在。它似乎没有依靠,又似乎背景极大。这是连京城的主都搞不明白的。他一个掌柜怎么会知道。
故作镇定道,“不管徐少爷背后是谁,与老朽没什么关系吧?老朽本分做工,想来没碍着绸缎庄的生意吧?”
“老货,你休要与我打马虎。我与你好说不是买你面子,你交,好说。不交,今儿你这医馆也别开了。”徐经纶突然就瞪了眼。
莨夏方才看的清楚,是人群中有一人与他使了眼色。而那人在徐经纶说完这一句的时候迅速撤离了人群。
莨夏果断跟了过去。
徐经纶不过是在那里虚张声势罢了,重要的活儿怕是在暗地里干的。
莨夏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徐经纶干的事定会帮她救出姌鸢。
一路跟着那短打后生摸进一个空巷子。那后生有些本事。一蹬腿,跳进一处院子。
莨夏和洛水紧跟着进去。
原来是医馆后院儿。摸进去,那人似乎在等他们一般,他们看了一圈,发现那人还在一堵墙后,正好后背对着他们。
洛水也发觉了异常,拉了拉莨夏等我衣角,“小姐,要跟吗?”
“跟上去。”莨夏并不是单纯的相信直觉,而是,自从她遇见那一帮子人就发现般若令活跃的厉害。那种活跃不同于面对敌情的躁动,也不同于见到云祖母那种奔腾过血液的狂放。它就那么安静的亮着,俯瞰众人一般。
洛水自然不知道这些,听莨夏要去,自然首当其冲。